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穿书后全家崩人设了 > 第60章 燕石当玉(二十八)

第60章 燕石当玉(二十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走过回廊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端茶的小宫女。她看见卫褚,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屈了屈膝:“九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用不用奴婢去备些点心?”

“什么点心?”卫褚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小宫女被他问得一愣,赶紧说:“桂花糕、莲子酥、还有......”

“桂花糕不要,太甜了。莲子酥有吗?”

“有、有的。”

“那给我拿两块。”卫褚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别跟兄长说,他老说我吃零食不吃饭。”

小宫女捂着嘴笑了,端着茶盘跑了,跑两步又回头:“殿下,莲子酥是凉的,奴婢给您热热?”

“不用。”卫褚已经走远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凉的也好吃。”

拐角处站着一个老太监,是管大皇子日常起居的。他看见卫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九殿下来了?大皇子方才还说,这几天没见您,怪想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卫褚,眉头皱起来,“这衣裳都湿了,老奴去取件干净的来。”

“不用。”卫褚说,伸手捏了捏老太监的胳膊,“王爷爷,您又瘦了,是不是兄长苛待你,不给你饭吃?快去我那里吧。”

老太监被他捏得直乐,嘴里说着“殿下别闹”,脸上笑得像朵菊花。“老奴这把老骨头,瘦点好,瘦点轻快。”他顿了顿,“殿下,老奴去煮碗姜汤,您这身上都是雪。”

“王爷爷,”卫褚看着他,一本正经,“您煮的姜汤太辣了。上回我喝完,舌头麻了半天。”

老太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这回少放姜,少放姜。”

卫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到了书房门口,他刚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大皇子站在门里,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簪子挽着。他看了卫褚一眼,皱了皱眉。

“怎么弄成这样?”他伸手,把卫褚肩膀上的雪拂了拂,“也不打把伞,回头又该着凉了。”

卫褚站在那里,让他拂,嘴里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是小孩子?”大皇子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小孩子,你上回偷吃御膳房的桂花糕,被父皇骂了一顿,跑到我这儿哭?”

卫褚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那是——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皇子没理他,拉着他进了屋,按在炭盆边的椅子上,又将一旁自己的汤婆子递给他,“暖暖,手伸出来。”

卫褚笑嘻嘻伸出手,手指冻得发红,关节处有些肿。

大皇子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让你戴手套,你非不戴。”

“戴了握不住缰绳。”卫褚小声说。

“那你不能慢点骑?”

“赶时间嘛。”

汤婆子很暖,捂了一会儿,卫褚的手指就不红了。大皇子松开他,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卫褚没有立刻说。他先端起旁边桌上的莲子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兄长,你这莲子酥哪儿买的?比御膳房的好吃。”

“先吃完再说。”

卫褚三口两口把莲子酥吞了,又拿起一块,才把舒少玉的事说了一遍。他说的时候,嘴里还嚼着莲子酥,有时候说不清楚,就停下来咽一口,再说。

大皇子坐在那里听着,没有催他。听到关键处,眉头皱一下,又松开。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你是说,舒少玉身为主考官,贪污受贿?”

“嗯。”卫褚又拿起一块莲子酥,“有线索,但我查不到中间人。”

大皇子看着他的吃相,叹了口气,伸手把他嘴角的酥皮擦掉。“你才多大,查不到正常。朝廷官员贪污受贿乃是大罪,你一个人又怎么查的过来。”

卫褚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嘴里还塞着莲子酥,只好先咽下去。“我十六了。”

“十六也是小孩子。”大皇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卫褚不说话了,低头又咬了一口莲子酥。

大皇子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写了一封信。笔走龙蛇,几行字,一气呵成。他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折好,递给卫褚。

“这是给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是我的人。你把线索给他,他会往下查。”

卫褚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小小的私章,印泥是朱砂的。

“多谢兄长。”

大皇子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他的手很重,落下来的时候,卫褚的肩头沉了一下。

“这种事,得罪人。”大皇子的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你也是从哪里找到这种东西,还是交给我。”

卫褚看着他,忽然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莲子酥递过去。“兄长,你吃吗?”

大皇子看了一眼那半块莲子酥,又看了看卫褚,笑了。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确实比御膳房的好吃。”

卫褚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站起来,把信收进袖中,走到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又拿了一块莲子酥,塞进袖子里。

“你!d”大皇子哭笑不得。

“路上吃。”卫褚理直气壮。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大皇子一眼。“兄长,早点歇息。”

“你也是。”

卫褚推门出去了。大皇子站在书案后面,看着他走出去。烛火映着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殿外的回廊上,卫褚走了几步,碰见端着姜汤的老太监。他接过碗,吹了吹,一口闷了,然后把碗塞回老太监手里。

“王爷爷,这回不辣。”他竖起大拇指。

老太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卫褚走到门口,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马打了个响鼻,他拍了拍马脖子。

“走,回家。”

马蹄踏过雪地,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里,大皇子站在窗前,看着那匹马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雪幕吞没。他伸出手,把窗子关严了。

“去查一下,”他低声说,“舒少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舒府的另一边,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望着这边。雷圻趴在墙上,看着身边四处张望的穆槿,心中顿觉无语,为什么每次自己干坏事都是和她一起。穆槿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一阵对决,最终雷圻败下阵来。似乎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下一秒眼睛一眯,手直冲身旁人去。

想起梦中似乎也是自己和这人一起翻墙找人,没想到梦见照进现实了,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轻轻咳嗽了两声,问:“那你想叫谁陪你来?宝宝,陈溯,还是林凌?”

雷圻在心中思考着,陈溯和朱宝来两个人都武功奇差,陈溯不用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至于朱宝来,他回头看了看从这墙到地下,估计可能墙都上不来,两个人都pass掉了。

后院墙不高,但墙头上种了一排荆棘,枯藤缠着铁丝,一看就是防人翻墙的。

雷圻先上。他踩着墙面的凸起,身体贴着墙壁,像一只无声的壁虎,几下就翻了过去。荆棘划破了他的袖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拔出剑,削断了几根藤蔓,留出一条缝。

穆槿跟在后面。她没有雷圻那样的身手,但也不算太差。她踩着雷圻的肩膀,借力翻过去,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卸了力,没有声音。

院墙内是一片竹林。冬天的竹子还是绿的,但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在风里沙沙响,像在窃窃私语。

雷圻走在前面,穆槿跟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到雪都没有发出声响,更遑论舒府的人。

图纸上的柴房在竹林尽头。

门没有锁,雷圻推开门的时候,门枢转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心中觉得不对劲,实在是太安静了,抬头一有里面没有人。但屋角有一扇小门,半掩着。

穆槿走过去,缓缓推开那扇门。

一股药味扑面而来,混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暗室不大,没有窗。角落里有一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药渣沉在碗底,黑糊糊的。

床上背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衫,眼睛蒙着白布,偏过头,耳朵对着门的方向。

“谁?”

声音很轻,带着点哑,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穆槿走进去,在床边蹲下来。

“是我。”

那人的手攥紧了被子。他的睫毛在白布下面颤了颤,像蝴蝶震动翅膀。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闻着药味来的。”穆槿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再出声。

“我们是来带你走。”穆槿站起来,伸手去扶他,“现在。”

那人的手刚要搭上她的手臂,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穆小姐,你怎么来了?大驾光临寒舍,实在是招待不周啊”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丝丝寒意,仿佛很快就侵染上身体。

穆槿没有回头,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张于伸出的手指也僵住了。

舒吟棠站在暗室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药还冒着热气,白雾模糊了她的脸,叫人看不清神情。

“哥哥的药快凉了,”她走进来,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床头,“我重新热了一碗。”

她转过头,看着穆槿。

“姐姐,你来找哥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穆槿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

“跟你说?”穆槿的声音很平,“你会让我带他走吗?”

舒吟棠歪了歪头,笑了。

“姐姐说笑了。哥哥身子不好,哪儿也不能去。”

她把那碗凉药端起来,递给身后的丫鬟。丫鬟接过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儿,就是他的家。”舒吟棠看着张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张于偏过头,但没有躲开。

“你说是不是,哥哥?”

张于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抖,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舒吟棠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把手收回来,看着穆槿。

“姐姐,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我。”

雷圻从门外走进来,剑没有出鞘,但他的手已经搭在剑柄上。

舒吟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穆槿。

“两个人。”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够的。”

她拍了拍手。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七八个护卫从竹林里、从柴房后、从暗室的另一扇门里走出来,把穆槿和雷圻围在中间。

雷圻的剑出鞘三分,剑光映在墙上,一闪。

穆槿没有动。她的手垂在身侧,袖口的“牵丝”已经滑了出来,贴着手指,凉得像蛇。

舒吟棠站在人群后面,端着那碗新热的药,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张于嘴边。

“哥哥,喝药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