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走到锦儿面前，那男孩才松了口气，绷着的脸一下子松开，咧嘴笑了，带着两个小的“呼啦”一下跑远了。

穆槿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张公子，”她开口道，“在此处住得还习惯？这些小孩被我们惯得无法无天了，欺负了你，回头我收拾他们。”

张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他的嗓音很轻很缓，像羽毛拂过心尖，明明只是普通的几个字，却让人莫名想多听两句。

“没有。他们很好。”

穆槿已经听他说过几次话了，但每次听他开口，还是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那日从医馆回来，张于第一次向众人道谢。朱宝来当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你不是哑巴吗？”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摆手道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之前没听你说过话，以为你嗓子...”

张于摇了摇头，没有怪他。他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搁一会儿才舍得放出来：“我……之前嗓子受过伤。后来，就不太愿意讲话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哑巴，只是不想说。

穆槿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张于眼睛上蒙着的那块白布上。

“眼睛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张于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每日都有喝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是……还没有起作用。”

穆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日徐嘉央说“快则一月，慢则三四个月”，可现在连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她正想着怎么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穆小槿，卫褚那小子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穆槿回头，就看见徐嘉措站在院门口冲她招手，一脸的不情不愿。

她眼睛一亮，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这不是来帮手了。

徐嘉措看见那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