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戟这一晚已经伤了猫猫心两次,不能再拒绝了。
想着让他随便按按,就打发他去散步好了。
没想到猫猫的手法非常好,那双小手该用力的时候不含糊,该温柔的时候柔似水。
可能是一天一夜的操劳,让他有了些困倦,竟昏昏欲睡起来。
文戟太高了,哪怕坐着星辰都够不太到,得踮起脚才能按摩到位。
他注意到了文戟日渐憔悴的面容,就连一晚没睡,连轴转处理工作都不会困倦,看来失眠很严重。
可为什么不吃安眠药呢?
有很多不会上瘾,又足够有效的安眠药,为什么不用呢?
星辰永远都弄不明白文戟,只能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文戟了。
文戟的眼睛逐渐合上了,星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舍不得放手了,他这一放手文戟肯定就醒了。
文戟舍不得Cipher,星辰又何尝放得下他。
文戟逐渐困倦起来,但也知道自己在侄子房间,他握住那只小手,“好了,谢谢你。”
“小叔,你在这睡吧。”
“不用。”文戟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你停两天课,注意休息。”
文戟故意忽略他小猫似的可怜眼神,回了房间。
洗完澡,坐到床边,他拿起药盒,犹豫了许久。
已经有事情在失控了。
不能再有其他。
他把药盒放回抽屉,平躺到床上,肩颈按摩后的松泛感还在,入睡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他这一觉睡的很好。
直到早起的生物钟叫醒他,他才姗姗醒来。
想起昨晚,文戟按响了服务铃,管家很快上来了。
“小少爷昨晚叫了几次佣人?”文戟整理着袖扣。
章管家挑了条领带给他,“没叫,一直安安静静的。”
文戟想起金渐层那娇气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叫人?
算了,既然不需要,就随他吧。
接下来两天文戟一直没见到文生,文生受伤不方便走动,管家都是单独把饭菜送上去的。
文戟虽然想去看看,但想起文生在他怀里蹭他样子,还是忍住了。
星辰也不懂,为什么每次他感觉和文戟相处的挺好,文戟就一个急刹,给他甩飞出去。
上次按摩之后文戟就疏远他。
这次也是。
文戟和按摩是八字相克吗?
星辰费力给伤处抹药膏,疼的一阵哎呦,胡乱抹了抹,拿仪器盖上。
星辰趴在床上直叹气。
之前文戟还说会给他换药,结果一次都没来过。
男人,还真是善变。
不过淤伤不会留疤,哪怕药膏抹不到也没事,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星辰一连趴了三天,文戟也三天没见到他,翻了手机,也没有一条消息。
上条消息还是汇报学习情况。
文戟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轻轻推开房门,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文戟坐到床边,把他的金发捋到耳后。
月光下,少年如雪般的肌肤白到发光,精致的五官像坠入人间的精灵。
“唔…疼……”
文戟凑近一些才听清,还在疼?
他拿起床头的药瓶,不用细数就知道数量不对,再拿起其他的也是一样。
“文生,醒醒。”
星辰迷茫的睁开眼,眨了几次眼才反应过来,“小叔?你怎么来了?”
他直起上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赶紧捂住被子。
文戟捏住被子一角,“松手。”
星辰松开手,被子被扯了下去。
文戟熟练的摁住他试图遮挡的手,查看他的伤处。
药膏东一块西一块,敷料也是歪歪扭扭的。
“为什么不叫佣人?”
“丢人。”
“那为什么不叫我?”
星辰不说话了。
文戟继续问,“你是故意的吗?”
“为了逃学?”
“没有啊,”星辰赶紧否认,“我没想逃学。”
文戟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指了下床头柜上的药瓶,“那为什么不吃药?”
“我吃了,我每天都吃。”星辰还说了剂量。
文戟脸色阴沉下来,“你吃的还不到医嘱的一半。”
“我哪知道……”
文戟把瓶子送到他眼前,“长眼睛了吗?”
星辰不说话了,他对生活和健康的态度是死不了就行,只要美貌不受影响,其他无所谓。
但这在文戟眼里可能就变成故意的了?
“文生,你就算不吃药也总有好的一天。”
“逃避不是解决办法。”
星辰就这么低着头,听他说教。
“文生,回答呢?”
“我没……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瓶子上的……”
“你的心思都去哪了?”文戟抬起他的下巴,“你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女生联系?”
“这怎么就扯到……”星辰拍掉他的手,搓了搓脸,“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没看医嘱,还是没和那个女生联系?”
“文戟你够了!”星辰吼了出来,“我和谁联系关你什么事?”
“我的身体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你半夜给我叫醒就是为了对我说教吗?”
“你给我打成这样,又对我不闻不问,现在还来质问我?”
“为什么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