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有一个白衣服的人要把你们都带走,你有见过那个白衣服的人吗?”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丹凤眼突然出声,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谢惟初。
谢惟初看了一眼丹凤眼,边哭边委屈点头道:“嗯,但是我记不清了,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只是看着很眼熟。”
六七岁的小孩最不记事,他要是一口咬定是白天那个白衣青年反而惹人怀疑,含糊其辞才更可信,就算后面那白衣青年回来了,自己只要说记不清了就行,毕竟修仙界那么多穿白衣的,眼熟一两个也正常。
郭炜则一脸凝重,看了一眼刺穿的山脉,朝丹凤眼道:“怕不是无涯想自己独吞这些小孩献给主上,况且这小孩才练气五层,哪能弄出这么大阵仗。”
丹凤眼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谢惟初看了半晌,缓缓走到谢惟初面前。
“从刚才起我就觉得你这个小孩有些眼熟。”
谢惟初看着突然逼近的丹凤眼,心如擂鼓,干巴巴道:“是……是吗?我大众脸,好多人都说我眼熟。”
丹凤眼捏起谢惟初的下巴仔细打量,朝郭炜伸出一只手道:“把那个芥子空间给我看看。”
郭炜一看这丹凤眼突然认真的神情也不敢耽搁,连忙从袖里拿出墨玉手串递给丹凤眼。
丹凤眼拿到墨玉手串后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突然目光凌厉的盯着谢惟初,随后恨铁不成钢的朝郭炜破口大骂。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真是要害死我,他是时家人,这手串是时家的炼制手法,我刚就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一个人,百年前我和时秩玉交过手,废去一身精血才从他手里逃出。”
说完狠狠瞪向谢惟初,将他一把扯过扔到岩壁上,谢惟初只觉背部一阵剧痛,后脑也撞到石头上快要昏死过去。
丹凤眼目露凶光朝谢惟初走来,拽起他的头发向上提起,露出谢惟初灰头土脸的面容。
“这张脸和时秩玉最起码有七分相似,就算不是他亲子也是他侄子,你把他拐来,你猜时秩玉会不会找来。”
郭炜从听到时家人的时候就已经头冒冷汗了,现在听到这个小鬼竟然是秩玉真君的儿子或者侄子,腿都有些发软,谁不知道太上剑宗秩玉真君看起来温文儒雅,实则却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谢惟初眯着眼睛,头皮的剧痛一点点的刺激神经。
不能让自己昏过去,这个时候昏过去后果不堪设想,谁知道这群邪修在知道自己身份后会做出什么事。
谢惟初眼睛瞟了一眼那群还在昏睡的小孩,按道理说这么大动静早就该醒了,到现在还在昏睡怕是这两个邪修用了什么手段,自己也算是个修士,醒的快一些也正常。
“前辈,我的手串里有一个东西,我爹说很重要,你能不能先把手串还给我呀!”
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等这两个邪修反应过来要灭口的时候,自己怕是小命都没了。
丹凤眼闻言扯着谢惟初的头发将他提的更高,目光如钩不紧不慢的把墨玉手串扔到谢惟初面前。
“拿出来看看,你要明白你只有练气五层,要是敢耍花招,我一根指头就能按死你。”
说完还钳着谢惟初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直到谢惟初点头后才放开他。
谢惟初在丹凤眼松手的一瞬间就摔到了地上,他强撑着自己剧痛的识海,捡起墨玉手串在里面假意翻找,随后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递到丹凤眼面前。
丹凤眼看着谢惟初握紧的手双眼微眯,示意谢惟初打开手掌。
谢惟初摇了摇头道:“我爹说这个东西极其难得,我不抓紧些他就跑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异?”
丹凤眼双眸晦暗不明,但还是凑近谢惟初的紧握的手。
谢惟初目光如炬,就是此刻!
一道透着冰冷彻骨的凌厉剑意直冲丹凤眼面门而出,剑意如虹,势如破竹带着难以匹敌的威势直接将丹凤眼的半边身体削去。
“你这个小鬼!你做了什么?!”
郭炜一把抓住谢惟初掐住他的脖子,谢惟初正准备释放第三道剑意时,旁边丹凤眼的声音如恶鬼一般悠悠传来。
“放开他,这小鬼有点意思。”
谢惟初顿时挣扎着扭头看去,瞪大了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只见丹凤眼被剑意削去的半边身子化作鲜血重新回到了丹凤眼身上,可能是重塑的身体,喉咙还未恢复,声音便如同恶鬼一般骇人。
郭炜看了一眼将谢惟初松开,丹凤眼便向谢惟初缓步走来,每一步脚印都滴着鲜血,如同一步步绽放的血莲。
“小孩,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宗门,我保你性命无虞,太上剑宗有什么好的,以你的资质,来我们宗门,自有前途无量。”
丹凤眼的声音带着蛊惑,有一种说不清的靡艳,他将手缓缓点在谢惟初的眉间红痣上,仿佛只要谢惟初不同意,下一秒这里就会被洞穿。
“我……”
话音未落,洞穴外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并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啧,看好他,我出去看看,你设的什么狗屁禁制,一点用都没有。”
丹凤眼将谢惟初扔到郭炜身上后就转身出了洞穴,郭炜则是钳住谢惟初的后颈恶狠狠的说道:“我劝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那是我宗的无痕真君,他想杀你轻而易举。”
洞穴外,天色渐暗,遮天蔽日的树影间一抹青影安然伫立,周围落针可闻。
时怀琢眸光幽深,一眼望不到底,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仿佛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太上剑宗凌剑峰时秩玉,请教阁下高招。吾儿何在?”
时怀琢悬于空中,手中念尘剑嗡鸣不已,左手则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生死不知,赫然就是先前见过的无涯真君。
无痕真君眯了眯眼,打量着面前的时怀琢,随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笑眯眯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秩玉真君,久仰。不知真君……”
丹凤眼话音未落,一道如寒冰般的剑气擦着他的发丝而过,带起周边一阵烟尘,丹凤眼咽了口口水,这是真家伙,比刚才那小孩用出的剑意还要可怖。
“我说,吾儿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