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现在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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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满周边的客厅里,苏聿一人挤在单人沙发上正襟危坐。
剩下的两个人贴在一起眉目传情,全然不顾在发作边缘的人。
“说说呗。”
苏聿咬牙切齿。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吗?幸好我下午没睡着,不然错过这么大的消息……”
“是!你谈恋爱是没什么事,这个节目本来就是硬磕糖,再加上你刚火也没多少粉丝。但是——”
苏聿扶额叹息。
“我也得有知!情!权!吧!就算因为你刚火没什么粉丝,你也得给我时间公关吧!一上来就王炸!”
苏聿气急败坏。
“你那个套你就不能一会儿拆——”
“我不知道是——”温听小声辩驳。
“这么大两个眼睛你不能看?”
“不要太生气,苏老板。”夏灼言还不知道事情发展,他微微笑道,“事情我会处理好,关导那里放心,我和他很久的朋友了……我也不是靠绯闻走到这儿,热搜,我们也一直在控制,现在还没有发现是我……
“不过我先和您说一声,我和温听一样只签了四期节目,四期节目录制结束,我也会退出。”
“啊?”
“为什么是你们?”温听知道祖父会压热搜,但不知道夏灼言也会,“你们为什么——”
“只是保护你。”夏灼言不说太多,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事情,温听还没想起来,尽量不知道比较好。
“你瞒我。”温听伸出拳头,捶他胸口,“为什么你也只签四期?你不会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夏灼言点头说,“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我的私心。”
几个月前输掉和关导的一场赌约,应下这项综艺节目。想起海报前的一面,他私心在备选名单上填下一个名字,抱着赌徒的心态试了一次,这次没有输。
这就是一场为了一个人而举办的大型演出。
“你会生气吗?”
温听摇了摇头。
“喂喂喂。”苏聿指着自己,一脸无奈,“你们的爱情固然可贵,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生死,而且、而且你们难道不是因为节目谈上的吗?”
“不是,很早的时候就求婚了。”夏灼言挂断打来的电话,他坚定回答,“他就是我在找的人。”
“啊?”
苏聿目瞪口呆,望向一旁的温听,“这是真的?”
温听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件事情很复杂,我自己也没记起来多少,要不等我全部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也不用非得都想起来的,”夏灼言一点一点捏上他的无名指,“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我不想只有你们在为我做什么。”温听抬眸注视,有些坚持,“我会做好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完全相信你会做的很好,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时间,”夏灼言安慰一下,“现在先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也只是做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
“可我还没有为你做什么。”
“没有必须要付出的道理。”
“我说过的,你只需要心安理得接受,”夏灼言靠近他的耳朵。
“再说一句爱我。”
耳边私语结束,温听轻靠在夏灼言肩上。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懂,我已经联系好了紧急公关,引导舆论,剩下的夏老师也会做。”
“温听,你这两天照常直播,看到不好的评论不要回复,”苏聿不是傻子,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大致明白,不想再当电灯泡,他站起身,“后面的节目也好好录,就当是造势了……你最好是给我找几个后备军,不然你这个股白入的?我一个人是怎么干啊。”
一说脱离家族单干,温听没有任何犹豫,手里的钱尽数投给他,自己刚开始干,赚不了多少钱,他也从没有说过什么,勤勤恳恳跑节目、上直播。
没道理他不说,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打水漂。
几年相识,温听信任他,他也信任温听。
“夏老师,你要保护就要保护好,我们小听背后也不是只有一个人。”苏聿站在门口,朝着夏灼言说,“小听人好,你有福气。”
“苏聿。”温听站起身,对他扬起笑,“谢谢你。”
“我坐主桌。”
油腻腻的苏聿抛了个媚眼,大步流星走了。
关上门,两个人还在为突如其来的事件分神。察觉到夏灼言有些不安,温听走到对方身边抱住他,一起靠在沙发上坐下。
“不生气的话会害怕吗?”夏灼言的声音响起,温听立刻摇摇头。
“不会,都不会。”他淡淡开口,“我只是在想主桌的人会不会有点多。”
完全猜不到这小祖宗下一秒在想什么。
夏灼言蹭蹭他的额头,问道:“也是,光长辈都坐满了,你在想谁呢?”
“国高的同学们,橘子岛上我遇到了宁希,剩下的人不知道好不好。”除了苏聿,原来他以前也遇到过很好的朋友。“你知道吗?”
“毕业后没太多联系,边凝雨现在是首都剧院芭蕾首席,常在各地巡演……宁希出国后长居橘子岛我也才知道,哦,明礼和唐濯——”夏灼言想到什么,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请柬递给温听。
“他们要结婚了。”
一打听就是好消息,温听一脸惊喜,接过请柬打开,里面是两个人的毛笔签名,还有一张卡通结婚照。
“他们……我以为,会是小雨和江戌。”温听笑意不止,手上请柬看了又看,暂时没发现夏灼言的异样,他举起请柬对着坐在一旁的人,才忽然意识不对,开口问:“怎么了?”
“你走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夏灼言没打算瞒,可再多的也说不出口。
“或许,这次婚礼就会见到,”温听递还请柬,“你会让我去吗?”
“为什么不?”
“不害怕了吗?”温听越过人坐上去,“不阻止我吗?”
“不会阻止你了,你有知道的权利,我也会陪着你。”夏灼言扶住他的腰,“我们温听是最勇敢的宝宝。”
吻落了下来。
门铃声响起,打乱刚起的情意,夏灼言抱起他开门,点头取走订餐。
在温听百折不挠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继续下去刚刚的事,沙发化□□意的温床,温听的抽泣声在房内循环,直至两人倒在一起。
一同洗漱完,温听靠在沙发上,被人喂着用完餐。刚刚又试图打落夏灼言刚买的东西,他再次受到惩罚,现在腰还是痛的,他没力气玩闹,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见人沉睡,夏灼言替人盖好被子,落下一个晚安吻,一个人开始吃。手机持续震动,夏灼言怕吵到人,一键静音,边吃边点开。
除却工作信息,剩下还有一条匿名来信,他蹲了半秒,点开消息。
匿名短信是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他烂熟于心,手机瞬间黑屏。
早已失去胃口,他极力压抑住胸口的起伏,趴在温听的身边抓住对方的手。
睡着的人应该是做了个好梦,嘴角微微扬起,夏灼言凝视许久,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
接下去的月底格外忙碌,温听除了每日直播,还在筹备一项配音工作,不怎么有空在家,而另一个人就比他更忙了。幸好两人的工作都不需要离开首都,他们还可以抽出时间待在一起。
跨年夜到来,夏灼言应邀参加首都跨年晚会,他和长辈们一起守在电视机前收看,时也边看边吃玫瑰挞,还不忘吐槽一句:“没想到他也能上。”
一群人被他逗笑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来到唐濯婚礼当天。
一月十七日,晴
首都,明家礼堂。
区别于其他隆重的婚礼,唐濯和明礼的婚礼很是简单,邀请的宾客很少,没有媒体乱入,只是一场简单的亲友相聚。
温听和夏灼言的节目在延期直播后刚刚收工,一前一后下了飞机,马不停蹄赶过来,正巧赶上新人入场。
两人身着洁白的婚服,一人身披丝缎长纱垂落,宁希轻拉垂边,跟在后面送两人上了白色的圣坛。宣誓之后,他们亲吻拥抱,向来客展示婚戒,大家纷纷拍手欢呼。
抛捧花环节,唐濯并没有抛掷,而是转手交给一旁的时也,他对着时也莞尔一笑:“希望你幸福,小也。或许从前一直是对的,要不勇敢一点。”
接过捧花,时也泪眼朦胧抱上唐濯,不远处落座的傅与淮已经不需要像七年前那般,执着站在喷泉边上等一个人回来。
仪式结束,新人被团团围住。温听没急着上前,他来得匆忙没吃东西,偷偷在角落吃蛋糕。
蛋糕是宁希家甜品店特供,温听尝到熟悉的味道,惊叹一声,多吃了几口。
“出发前小也身上有很浓的信息素,明明闻不到味道,但还是把我呛到了。”
温听凑在夏灼言的耳边交换情报。
“还有还有,我有次去找小也,结果问叔让我去海顿找他……小也一问就结巴不说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冤枉啊听听大人,我这几天不都和你呆在一块儿吗?”
说是这么说,夏灼言自己也好奇,打算一会儿去旁敲侧击。
“我一会儿去问问。”
“好的。”温听严肃点头,“我也再去问问小也。”
“继续问怎么让你的alpha不戴套吗?”
夏灼言这么说必定有理有据,前几天意外撞见自家乖宝和时也的聊天记录——
简直是地下情报组织。
“我想你还是没有手机比较好。”
“听不懂。”温听装作不知道,踮脚亲他一口,“我还是喜欢没有。”
不让他乱动,夏灼言按上温听的后颈,重重咬一口他的嘴唇。
“狐狸变小狗。”他喜欢对方咬自己,可婚礼现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腺体好像有些不舒服,最近一直有些肿胀,温听想大概是FQ期快到了,
“小听。”
唐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只是他和明礼,时也、宁希也跟在他身后,漂亮的丝缎婚服像是一场波光粼粼的星海。
温听一回头就被人抱住,唐濯抬头拼命忍着眼泪,他抱怨说:“我今天的妆可是夏灼言的御用化妆师化的,据说很贵,哭花了你赔我啊,小听。”
听言,温听小心用方巾给他吸掉眼里的泪水,再抱住他说:“看到你幸福真好。”
“看到你在真好。”
等拥抱结束,唐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手机,果断结束煽情,迅速要和温听交换联系方式,“一直说着要见面又老忙忘记,快加我,我把好东西发给你。”
“小听。”边凝雨从最边边走了过来,知性优雅,美丽大方,“还有我啊。”
“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们了。”
面对这样的场合,温听还是不懂怎么处理,他只是哈哈笑,比以前更多笑容。
几个人看上去和从前不一样,聊起天却又发现没什么不同。
拍了几张合影,温听收到唐濯发来的消息,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夏灼言身穿白色的衬衫在毕业典礼上,他胸口别着一个胸针,温听放大看也没能看清,只是觉得格外熟悉。
转念一想,大概是从前他送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