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轰顶。

季春枝反应迅速地松开她，冯愈冬脸涨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缩在座位上死死盯着冯生的位置，椅背很高，完全挡住了冯生的身影。

也许她睡着了，也许她醒着，在默默地听……

女孩的妈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斥责女孩道：“然然，别吵人家，从旁边走。”

这母女俩声音都不小，就算是头猪睡着了也能被吵醒，冯愈冬彻底心死。

小女孩欢快地从旁边跑过去，季春枝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也许在沉思，也许在发呆。

冯愈冬靠在椅背上，了无生气地看着窗外，方才的灼烧感还留在掌心，像攥着一块冰，一滴滴化成水往心里渗。

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母亲会怎么看她？明明前一天才告诫过她要和季春枝保持距离，今天又在后面手拉手……

说她们两是好朋友？密友？

谁家密友坐个车还要隔着过道手拉手……她捂了把脸。

两人没再说话。

五个小时的路程过得很快，冯愈冬前半程神经绷得很紧，后半程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躺着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小女孩乱跑的声音吵醒的。

季春枝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电脑屏幕白萤萤的。

“该下车了，季总。”她轻声说。

季春枝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开距离。

行李箱挺重，她所有家当都在里面，拖着箱子走得步履维艰，冯生微微抿唇，双手插兜走得很快。

冯愈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慌乱了。

“妈……”她冲母亲的背影喊了一声。

冯生没理她。

她心乱如麻，回头看见季春枝走在她旁边，索性把箱子丢给她，自己快步上前追冯生。

“妈，妈！”她轻轻拽住母亲衣角。

冯生皱眉，伸手从耳上摘下一只耳机。

“怎么了？这么着急。”

冯愈冬伸出去的手讪讪收回，她尴尬道：“你戴耳机了啊。”

“是啊，旁边的小孩子太吵了，一上车就戴了。”冯生皱着眉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回头时正好看见季春枝推着两只行李箱走过来。

“没大没小的，怎么能让季总监帮你拿行李呢？”冯生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

冯愈冬瑟缩一下，讪笑着去拖自己的箱子。

“没事的阿姨，都是同事嘛。”季春枝微笑道。

“不不，你到底是她的上级，还是要保持距离，不然这丫头要蹬鼻子上脸了。”冯生笑笑，把耳机收回盒子里。

冯愈冬与季春枝对视片刻，两人跟在冯生身后，她小声道：“你觉得……”

季春枝把食指搭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