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冰着脸很正经地接着分析道:“你爹娘都很厉害,若让我来猜,杀他们的人一定亦是慕强之人。”
“我真不懂,我爹娘人应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被杀?就因为他们的御兽天赋很好吗?”苏翠翠喃喃道,“我真不懂,修真界的人都已经可以做到长生了,就算不是真的成仙,也可以活很长时间,已经和普通的凡人不一样了。”
玄渊偏头,没马上答话。
他想,神仙尚做不到真的无情无欲,何况是凡人。
曾经在天界,就有过这么一例案情,是个天生仙胎的为了不魂飞魄散,仙体长存,选择修了邪魔外道,后来在别的神仙发现他时为时已晚,他已然化作了枯骨一具。
所以在玄渊眼中,长生是欲,只要是欲望过重的人,就不值得分毫垂怜。
“善人会死,不是飞来横祸。”他道,“有欲望的人,就会有私心,继而生出贪嗔痴,通过不择手段的法子来达成自己的所需,全然忘了自己也曾是人,也曾有善念。而没什么物欲和攀比之心的人,就不会有此等烦忧,更不会去伤他人来利己。你要问我,这种人倘若本一生行善,却起了他念行不义之事,可否用功德来抵,我的回答是否。”
“王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无论出身,错就是错。难道他能用救的人的命抵一条无辜之人的命吗?世间从无医死人肉白骨,抵不了就是抵不了,纵然世人皆夸他好,可在我看来,他自挥刀朝向无辜人后,就不再是善人了。”玄渊继续道,“再者,红尘樊笼,俗人讲的功名利禄,其实与求仙问道并无差别,他们都想光耀门楣,可做不到的,就只能用尽解数来为难另一个比他们做得好的人。所谓天之骄子,早慧必伤,却无人问伤他们的到底出于何种心思。”
苏翠翠听得云里雾里,只懂了个囫囵,道:“那他们是妒忌我爹娘吗?”
玄渊道:“是,也不是。两个能培育出绝顶的灵兽的人却不能为己所用,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所以我猜他们把刀挥向了你爹娘,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是非黑白,而仅仅是得不到就毁掉。因此我是想说,至少对你来说,世间泯灭人性的事千奇百怪,各种各样,想杀一个人可以是看不顺眼,可以是嫉恨,由此你要真想报仇,就该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勤勉,直到令所有人都无可企及,你才有那个资格去查清旧案,手刃你想手刃的人。”
哦!所以她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才可以有资格去单挑那些坏人吗?
其实仔细着想一想,还是很让人热血沸腾的有没有。
别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还在本本分分刻苦修炼,在有倾慕之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其实宗门大大小小的试炼比赛就许多,当属五六月的聚英大比了,这是御兽宗内部的比赛,据说赢的人可以获得师……哦不,是宗主的提点,要是幸运的话,也许就能当宗主弟子,或者长老弟子呢。”苏翠翠想了想,摇摇头,“可我没有用,比不上大师兄,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不是宗主麾下的弟子了。宗主说我心性懒,做什么都不成事,比不上大师兄那样厉害,总是快同龄人一步悟出御兽之道。”
“不,你可以做到。”玄渊从椅上滑下来,蹲下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如果他可以,你为什么不行?我现在是你朋友了,我可以帮你很多事,你有什么也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