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二楼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苏何扔下经理,跑向二楼。
207的门被人锁住,苏何抬起腿猛踹,几下后,门被踹开,几块碎片崩到他脸上,渗出血丝,苏何顾不上受伤,踩着碎玻璃冲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苏何一愣。
里面七零八落地躺着几个人,地上一片狼藉,酒瓶、果盘没一个完整的,光线暗淡处站在一个人,手上还提着半只破碎的酒瓶,红色的血顺着手腕滴在脏乱的地板。
“林归?”苏何语气小心翼翼。
林归转过头,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迷离,领口扣子不见踪影。
苏何走到林归身边,“来,把酒瓶给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归身体放松,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紧接着晃晃倒向苏何。
苏何扯下地上某人的领带,在林归伤口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单手抱起林归,下楼时与急匆匆上楼的顾烟打了个照面。
“里面的人,处理干净。”苏何脚步没停,与顾烟擦肩而过。
顾烟满口答应,现在的她很后悔为今天早退,让人在苏皇帝头上动土。
到底是谁,她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怀里的林归体温极高,指尖的触感让苏何心口发麻。
救护车的警报划破寂静的深夜。
苏何靠在急救室的墙壁上,脸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血痂。
护士说,林归被人下了一种让人致幻的药,简单说,就是春药,手腕上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
急救室的灯由红转绿。
“林归家属,是吧?”护士拿着名单“他现在血止住了,但需要住院几天,观察观察。至于那个药,排出去就好了。”医生指着报告单,“现在去交费吧。”
苏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平安就好。
他打电话给顾烟,问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林归情况如何?”顾烟声音带着疲惫。
“从急救室出来了,目前还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林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苏何跟着她回到病房,坐在床边,望着林归泛着红的脸,苍白的嘴唇。
“在酒吧里有个叫石凡的,是林归高中同学,就是他给林归下的药。他说有人塞钱让他把林归带到207。”至于剩下几个人,就是207的客人,都是些纨绔子弟,其中有个叫方伟的,是方还玉的表弟。。”顾医生顿了顿,道:“林归被他看上了。”
苏何嗤笑一声:“这事告诉方还玉,让他好好管教管教。”
挂断电话后,苏何出去买了水杯和棉签。”棉签蘸了点水后轻轻擦拭林归干燥的嘴唇。
“热……”
“好热……”
林归模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他的脸轻轻蹭在苏何冰冷的手背上。
“别动。”苏何轻轻摸了下林归的脸颊。
烫,药物作用。
“难受……”林归又嘟囔了几句。
“什么难受?”苏何感到疑惑,想到林归中的药,他的脸变得通红,“难受我也不能帮你,可能是药效,再忍一会儿吧。”
看着林归难受的模样,苏何犹豫了一会“我只是为了帮你。”说完,手摸向炙热。
林归躺在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孙悟空,还在火焰山与铁扇公主抢铁扇。火焰山的火烤得他口干舌燥,忽然,一场雨落下,熄灭了他身上的火,林归要去抢铁扇,有人在天上喊林归快点醒过来。
他睁开眼,是苏何疲惫的脸。
“感觉怎么样,疼吗,饿吗,渴不渴?”苏何按响呼叫铃。
“还好,不疼,有点饿,很渴。”刚醒来,林归嗓音沙哑。
医生来后,简单看了看情况,说林归现在已无大碍,就是手腕上的伤口要注意,最近别用它提重物。
苏何送走医生,叫人送来一碗皮蛋瘦肉粥。他将林归扶起来,舀起一勺粥送到林归嘴边。
“别,我能用勺子。”林归别过脸。
“你左手输着液,不方便,还是我喂吧。”
林归没再拒绝,顺从地喝下苏何喂的粥。
他觉得苏何对他是不是太好了,自己只是他的助理,苏何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林归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想什么呢,快吃饭。”苏何一勺接一勺地喂,根本不考虑林归吃不吃得下,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吃完饭后,林归躺在病床上,苏何坐在床边刷手机。
“林归,我不是让你别去酒吧里叫人送东西吗。”苏何开始兴师问罪。
“酒吧里是我高中的同学,在这之前,他算是我在学校里比较好的朋友。之前,他救过我,要不是石凡,我现在估计早被墓园里的一块石碑了。可我也没想到……他请我喝酒,是为了卖我……”林归的情绪低落,他想起之前在高中的那次放学,如果不是石凡拉住他,自己就会被酒驾司机撞倒,
“我们俩聊了一会儿,石凡递给我一杯酒,说要和我干一杯,之后……”林归喉咙发干,喝了几口苏何递来的温水,继续说:“我喝完后,感觉身体很沉,很热。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说不想去,可他强硬地把我拉起来,带上二楼。207里的人我不认识,其中一个想……”林归不想往下说,苏何便让他先休息,包间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再让林归痛苦。
他想起昨晚监控画面里,方伟走到林归身边,色胆包天地摸了两把腰。
苏何气得发抖,可接下来的画面却出乎意料,林归本来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可当方伟要将他带走时,林归突然起身,拿起一只酒瓶,砸在方伟头上,一时间,包厢里一片安静,谁也没反应过来,方伟头皮流血瘫坐在地上。石凡衣衫不整冲进包厢,其他人冲到门口喊救命,还要押住林归,可即使是中了药的林归,这几个人也不是林归的对手。
苏何看着林归拿着破碎酒瓶,侧踢,格挡,当一个人试图从后面偷袭,他干脆利落地弯下腰,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倒在地。
他的药性似乎也被压制了,此时的林归半点没有先前的无力与脆弱。
最后就是林归拿着酒瓶,苏何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