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会儿话,林归又昏沉沉的睡过去,苏何去拿诊断结果。
医生说:“杯中的药量被林归体内残留的抗体抑制了,但抑制之后是更强烈的爆发,不过疏散出来就好了,不用担心。住几天院,休整休整。”
“医生,他体内的抗体是什么?”
“领一沉,这种酒里面加的有微量抑制兴奋剂的成分,他是不是喝过?”
领一沉,便是他和林归喝的酒。
知道没什么大碍,苏何向医生道过谢,拿着报告单再走廊漫无目的的乱转。
本来想带着林归在Q市玩几天,却是在医院住了几天。
这期间顾烟来了几次,每次三言两语就走了。
第一次是向苏何汇报情况,剩下几次都是来找林归聊天。
苏何似乎变得很忙,大多时候林归自己呆在病房里。
十月七号,医生勉强同意出院,给林归开了一大堆补气血的药。
苏何带着林归火速回到K市。
林归手腕缠着绷带,不能提重物,司机将行李箱拎进公寓客厅,便开车离开,客厅里只有他和苏何。
“喝点水。”苏何将矿泉水拧开,递给林归。
自从出院后,林归感觉苏何对他似乎并不一样,好像更关心自己,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不寻常。
“不用了,我不渴。”林归摸了摸手腕上的绷带。
“你那天见到的人……你想见他们吗?”苏何说。
林归没说话,他低着头,没看苏何。
不解,埋怨,悲伤,交织成一团乱线,缠绕着林归的心。
怨谁?怨苏何把他带进酒吧?可酒是他自己喝的。
不解?石凡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悲伤?是伤心自己被人设计,失去一个朋友吗?
“不想见就……”
“我想见他们。”林归抬起头,直直看向苏何“总要有个了断。”
“周六,行吗。”
“可以。”
时间转眼来到周六,苏何带着林归回到Q市,来到看守所。
石凡被警察带到讯问室,他见到林归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发白,之后面容扭曲,满脸都是怨恨,盯着林归。
“林归,你很得意吧,看到我现在这么落魄。”隔着一层玻璃,石凡愤怒地对着林归喊。
苏何坐在林归旁边,林归脸上没有伤心害怕,只有平静,他眼里没有丝毫埋怨。
“怎么不说话了?我最讨厌你这种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一个孤儿,没爹没妈,靠别人资助才能活下去的孤儿,哪来什么傲气。”
石凡更变本加厉地说:“不会是傍上金主了吧,也对,你这种人,那些人最喜欢了。”他将视线转向苏何,“他的滋味很好吧!”
“实话告诉你,他们原本想把你弄到偏僻地方,是我阻止的,毕竟我对你还不错吧。”石凡的语气越来越癫狂。
“石凡。”警察挥了下手里的警棍,警告他。
“你是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不认识他们,方伟,为什么偏偏信任你。”苏何说,他身体稍稍贴近林归,挡住石凡的视线。
石凡不说话,表情僵住,闭上嘴,眼神飘忽不定。
“不想说是吧,我替你说,去年暑假,你经常和他们混迹于赌场等高消费场所,你欠了方伟三百万,还要我继续说吗?”苏何语气凌厉。
石凡突然笑了,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大,警察警告无果,只能暂停探监,又将石凡带回看守所。
回K市的途中,林归沉默地看看窗外,手指在窗上画着什么。
“奔波了一天,休息会吧?”苏何拿了张毯子,盖在林归身上。
周围萦绕着苏何身上淡淡的香味,林归缓缓闭上眼。
林归梦见高中的自己,他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默默地坐在班里刷题。
这时他刚和石凡成为同桌,卓子凡在隔壁班。
“大学霸,又刷题呢,总呆在班里多没意思,走,和我们一起打球去。”石凡手里拿着一只篮球。
高一学业还没那么繁重,男生们总会利用饭后时间打会儿篮球,林归从来没去过。
“不了,我不会打篮球。”林归握紧手中的笔,埋头继续写题,他手中的笔突然被人抽走。
“我教你呗,走吧,走吧,肯定有很多人喜欢看你打篮球。”石凡将笔塞进自己的口袋,强行拉着林归去了操场。
操场上站着几个男生,几人看到石凡拉着林归,眼神中不怀好意。石凡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后,带着林归去了另一片场地。
“来,照着我说的做,核心发力,下盘要稳……”石凡边说边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林归有样学样,向前投篮。
“呯”的一声,篮球精准入筐。
“厉害啊,不愧是学霸,一学就会。”石凡拍了拍林归的肩膀,“要不和我们打一场。”然后推着林归上场。
短短十分钟,林归不知道自己被肘击了多少次,还有一次和别人撞在一起,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一层皮。
“停,林归受伤了,我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石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