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往下,是新旧交叠地伤痕。
有些已经有痊愈的迹象。
杨治渝不免想到蒲飞。
通宵实验的时候,他们一起在教学楼洗过澡,蒲飞全身上下,别说伤了,细皮嫩肉地,连颗痣都没有。
蒲泽并不是很乐意,一碰到他身体就会不自觉地躲。
杨治渝站在椅子的外侧,挡住了他的出路,他就往窗的位置靠。
杨治渝没有耐心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把拽到自己腹前,手上力用大了些。
“斯——”蒲泽痛得退了他一下,杨治渝雷打不动地站着。
蒲泽瞪向他,“你要死啊!”
药上完,杨治渝把他推回原位,蒲泽猝不及防,后背很重地撞到饿了椅背上。
“痛吗?”杨治渝淡然地看向他,“痛就不要去打架。”
“你……”
杨治渝瞪着他,蒲泽欲言又止。
杨治渝是故意,想看蒲泽会不会脱口而出一些内容。
但蒲泽的嘴挺严实的。
他气哼哼地转头,“关你屁事儿?”
这倒是提醒了杨治渝,杨治渝拿起医药箱,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下来的时候,蒲泽已经不见了。
杨治渝像是松了一口气。
“走了,”他跟店长说。
店长完全沉浸在有了猫的喜悦中,挥了挥手。
第二天,杨治渝来到了蒲家。
流程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蒲飞派车把他从门口带进去。
不过这一次有些意外,下车的时候。
门口站了一位美丽的女士。
佣人们都低垂着头。
女人趾高气昂地扫了他们一眼,警告了他们几句。
在转头的一瞬间,莫不其然地和杨治渝对视了一眼,才转身往里面走去。
杨治渝是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在心目中有界定,他和蒲飞的关系是朋友,和其它人什么也不是,所以他只在乎他的工作能不能顺利地完成。
然而,当他走进大门的时候,看见了女士正在摸蒲飞的头。
后面是蒲泽上楼的身影。
杨治渝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蒲飞的妈妈,蒲泽的后妈。
“你到了!”等蒲飞妈妈进房间之后,蒲飞笑着朝杨治渝走过来。
杨治渝的视线从楼梯口收回,“嗯。”
“你……”蒲飞低头看了一眼,“要不要处理一下。”
杨治渝低头看自己,他今天穿着蓝灰色的衬衣,衬衣上沾了一点儿猫毛。
应该是来之前区店长那里送猫的生活用品,在那里粘上的。但猫咪很小,猫毛只有胸口的一点儿。
佣人已经拿了粘毛器过来。
杨治渝接过点了点头,“谢谢。”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一会儿叫佣人送上来。”
“随便吧,”杨治渝处理完猫毛,“我先上楼了。”
这个别墅很大,是整个庄园的主别墅。
蒲泽的房间在别墅二层的角落。不知为何,显得特别地渺小。
佣人提醒杨治渝,她先去敲门。
杨治渝在离门半米远的地方等着。
沟通了一两分钟,等听到“嘭”地一声。
门打开了。
蒲泽穿着宽松地白色T恤和短裤出现在了门口。
杨治渝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膝盖。
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忙着道歉。
蒲泽揉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退下吧。”
“我们要去书房吗?”杨治渝问。
蒲泽穿上白色地袜子,满脸烦躁,“去什么书房,书房不是给我用的。”
蒲泽的房间挺大的,有个露台花园,房间的休息区外还有一套会客的沙发。
屋内的灯光有很多种形态。
蒲泽对着智能管家喊了一声,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今天阴雨绵绵,落地窗掩着,只留了很小地一个缝。
杨治渝注意到,靠近电视角落的透明玻璃柜里,装了一整面地奖杯。
“看什么?”
杨治渝被打断,“抱歉。”
“不全是我的,还有我妈的。”
杨治渝转身,小心越过脚边的那几盆多肉。
蒲泽已经坐到书桌前,敲了敲桌面,“过来。”
要讲的内容挺多,一科一科地挨着来。
上午是数学和物理。
杨治渝是做好功课来的,专门去重温了高三的知识。
但很意外,蒲泽的做题速度很快。
他很专注,有不懂地题会主动地问杨治渝。
“你和蒲飞是同学?”
杨治渝头也没抬地批改试卷,“别问些废话。”
“是不是废话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一般吧。”
蒲泽摇摇头,“蒲飞是什么人?一般人的事儿他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