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哈利没有去上课。
他让助教替了一节,给麦格发了个简短的便条,说自己有些私事,然后幻影移形去了蜘蛛尾巷。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只是觉得那个气味和那个地方之间有一条线,他得顺着这条线去看看。
蜘蛛尾巷的冬天比霍格沃茨更灰,天是压着的,街道上零星几个匆匆行人,没有人停下来看他。
斯内普的旧居还是那副样子。门上的木头更旧了一点,几根蛛网在门框角落结得很认真,仿佛它们才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哈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的灰尘比他战后第一次来时要少一些,他奇怪的顿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战后其实来过不少次。
他没有在一楼多停留,直接穿过客厅,进贮藏室,找到那道暗门,顺着狭窄的台阶走下地下室。
魔药实验室还是原来的样子。酒瓶还在地上,哈利有点不好意思。
他把地板上的提灯点亮,开始认真地翻找。他不知道自己在翻找什么,或许可能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他首先检查了操作台。
没有残余药渣,没有新的锅炉使用痕迹,铁架上的量杯和研磨钵被尘埃薄薄地盖了一层,但分布的方式太整齐,不像是有人最近用过之后清理干净的,更像是自始至终就没有被动过。
他又检查了储藏柜。几瓶成品药水,标注日期最新的一瓶停留在两年前,和斯内普最后在霍格沃兹任职的时间吻合。
柜子里没有那支深蓝色小瓶的同款,也没有任何接近那配方的成品。
但架子上的研究笔记有点新。有没有可能被近期翻阅过?哈利把那摞笔记搬到操作台上,一本一本地翻。
绝大多数是旧的,斯内普的笔迹密密麻麻,写的是他一贯的、几乎不留空白的魔药研究记录:
从魂器到灵魂稳定剂,从活体魂器的损伤评估到各种灵魂稳定药剂的配方推演,旁注里有大量修改和否定符号,有些段落被整段划掉,重新在空白处写了新的方向。
哈利读不太懂这些高阶内容,但他能看出来:这些笔记针对的研究对象,是灵魂损伤。不是泛化的灵魂损伤,而是一种非常具体的、由魂片剥离所导致的灵魂撕裂。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他好像知道邓布利多给他的药剂是什么了。
他往更下面翻。有几页明显比其他笔记更新,墨迹颜色深一些,纸张的折痕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