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右转,穿过过厅,再右转……这里到处都铺上了地毯。斯内普光脚在地毯上走着,没有一丝声响,前进的步伐也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当他转个弯来的时候,一阵唱针摩擦唱片的声音轻轻传来,紧接着变成《蓝色多瑙河》开场那小提琴悠扬的独白。
斯内普站在走廊这头望向那头。所有门都是紧闭的,除了放他魔杖的那间房。他感到了自己与魔杖间的相互呼应。但那间房门在如此错误的时间上完全敞开着。
走廊里火焰的光仿佛在门口招手,连阴影也在无害的跳舞,节奏恰对上《蓝色多瑙河》。
斯内普没有再前进一步,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在走廊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掉了。在经过过厅的时候,他顺便把已经播放到下一首《卡门》的留声机给关了。
烦!
让斯内普觉得意外的是,当他回到房间后,发现希瑟尔顿夫人正坐在他的床头旁的摇椅上。
更烦了!
“我不认为,深夜是个谈话的好时机。”斯内普下意识的抱起了双臂,语速轻柔而缓慢。
“我在书房没等到你。”对于斯内普再明显不过的排斥,希瑟尔顿夫人不为所动的微笑着。
书房就是那个放着斯内普魔杖的房间,虽说是书房,在斯内普看来那儿本质上就是个杂物间。书再多,放着不读一摞一摞如普通物品般堆积,连封面名字都没遮挡,这和杂货又有什么区别呢?
斯内普把头转向了窗外。他不想吵架:书房没等到,当然。谁都知道里面有鬼。
窗外的树影婆娑,虫儿嘶嘶。没有婉转的鸣啼,没有盛放的花朵,但斯内普就是无端的想到了《夜莺与玫瑰》。
嗤,见鬼的《夜莺与玫瑰》。
回过神来的斯内普抬手一个无杖魔法显示出现在的时间:
“这个点?容许我怀疑一下你的时间观念?”
“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到了早上你就会对你现在的行为拒不承认。”
“我做了什么吗?”
“你看。”希瑟尔顿夫人毫不介意的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不是嘲讽,但斯内普依旧被冒犯似的皱着眉,想要以此来终止谈话:
“无效的沟通可以放在精力充沛的时候再进行,反正都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