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天际突然雷声轰隆,没有闪电,天色灰得像怪兽的眼眸,昼夜不分。道路两旁的树枝光秃秃,不远处地上孤零零的倒着似乎被雷劈断的、黑成碳的树。四周仿佛都遍布着名为恐惧的看不见的生物。牙齿打颤的声音格外响。哈利看见自己站在道路中间,等待着。莫名的,他知道再忍耐一会儿,就会有个声音降临,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果然没一会儿,一道苍老而温厚的声音回响起。它说:“哈利,到这儿来。”到这儿是到哪儿?然而哈利没有没有任何迟疑,直径向前——向前奔跑——一刻不停。第六感
然而哈利的视角并没跟上自己的脚步。视角自己动了起来,像附身在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蒲公英,摇曳晃动着,紧接着,天旋地转。轰鸣声渐起。
……
待到视野再清晰的时候,轰鸣声早已消失。
这里立着一座孤塔,鬼魂晃悠晃悠的在巡逻。哈利发现自己正站在塔上,正失魂落魄的盯着半空。那里有什么?随着思维的疑惑,视野慢慢推进。
塔尖,冰冷的顶盖似乎正连接着雷电……往下塔身,石壁湿漉漉的,斑驳而又灰暗……再紧接着,哈利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邓布利多。
“不——!!”
哈利尖叫着从梦中醒来。他先是失神的盯着眼前的黑暗看了一会儿,这才下意识的摸了摸枕头下的魔杖,又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
没有荧光闪烁。
最近几天,哈利发现自己的魔力应该是出了些问题。施咒的时候,魔法时灵时不灵。
这没有关系。哈利没有选择求助任何医师,只是默默的减少了魔法使用频率。在过惯了魔法生活后,再次回归麻瓜生活不可谓不难。
然而这一切哈利依旧没有向他最好的朋友提过哪怕一句话。
虽然和他的朋友最近在准备订婚礼有关——他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但更多的是,哈利发现每当自己魔法不灵便时,他居然有一种赎罪的快感。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理解斯内普了。那个老混蛋简直像个受虐狂。
打住,不能再想更多关于斯内普的事情了。最近这几周,哈利想斯内普的频率暴增,控制不住的那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噩梦惊醒后。
自从蜘蛛尾巷回来,哈利已经很久有没有好好的睡上一个觉了。几乎每天夜里,那些曾经的痛彻心扉的死别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