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仿佛没听到斯内普在讽刺自己一样,希瑟尔顿夫人慈爱的看着他:“你得可怜一个老妇人的母性。不管你是否同意,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房间里另一把椅子上,白天与方才晚上的经历让才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不能说百分百了解你,但我至少可以肯定,我懂我所了解到的,关于你的那部分。你知道吗?当我守着你,看你活下来,不再时时刻刻想着死亡,甚至想要放弃魔法,转而想研究魔法理论的时候,我很高兴。”
希瑟尔顿夫人仔细观察着她眼前的大男孩——斯内普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男孩——她想要看出一点什么来,但什么都没看出。
意料之中,毕竟那曾经是战争中起关键性作用的双面间谍。
“我以为,从冥界回归的你,多少会对于过去的错误释怀一些。”
希瑟尔顿夫人抬了抬手,斯内普的魔杖被她变戏法似的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她紧紧的盯着他,气场有些悲哀,又有些恼怒。
虽然没有明说,但斯内普不可能不知道希瑟尔顿夫人把他想要回魔杖,和白天他们遇到的灵魂出了点不知名的哈利联系在了一起。
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低垂着眼睛,一时间又想到了《夜莺与玫瑰》。
希瑟尔顿的联系是对的,但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因为那些无所依萍的梦。当然,见鬼的更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夜莺!
“说点什么吧,孩子。”
斯内普回望着那位慈祥的老妇人。他总不想骗她。他想这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次胜利。
“只是……因为无法抹去的责任而已。”
斯内普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目光,那是他极少拥有的不带恶意的,温暖的,关心的目光。他想要稳住自己——迫于自我剖析而微微颤抖的呼吸,可那太难了。
过去的伤疤或许已经结痂,但疼痛的幻觉依然在进行。
他听见自己说道:“我比任何人都能更清醒的意识到,波特只是莉莉的孩子。”
彼时在尖叫棚屋,当斯内普以为自己即将落入地狱的时候,当他在最后一刻叫波特看着他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即使再是相似的一双绿眼睛,也会因为主人的不同而折射不同的光泽。
波特的眼睛其实和莉莉的,一点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