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真好，”我自言自语，“出去走走。”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

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看见我，他顿了一下。

“出门？”

“嗯，天气好，出去走走。”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

我走出去，他站在旁边。

“你呢？”我问，“忙完了？”

“嗯。”

“那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

“好。”

阳光从我们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上人来人往。

我走在他旁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我俩来到了南贺川。

河水还是那样静静地流着，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河边的石头还是那些石头，我当初坐过的位置，斑当初坐过的位置，都没变。

我忽然笑了。

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笑什么？”

“我想到了，”我说，“我对你表明心意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

“也是在南贺川。那天晚上有月亮，有萤火虫。你坐在这儿，我坐在那儿——”我指了指河边的位置，“我紧张得要死，手都在抖，但嘴上还是说了。”

斑看向河边的方向，像是也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我正要说什么——

余光里，忽然瞥见一个黑色的影子。

我转过头。

河面上，漂着一样东西。

不，不是东西。

是个孩子。

黑色的头发，半浮半沉地飘在水里。他的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斑！你看！”我猛地拉了拉斑的衣袖，指着河里，“有个孩子在水里！”

斑的目光瞬间转向河面。

下一秒，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水面炸开一朵水花，斑的身影出现在河中央。他弯下腰，一把捞起那个孩子，又一个瞬身回到了岸边。

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

我赶紧跑过去。

孩子被斑平放在草地上，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他双眼紧闭，眼窝处是两道空洞的凹陷——不是闭着眼睛，是没有眼睛。

我愣了一瞬，但没时间多想。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有点卷，皮肤苍白得像纸。

“他还有呼吸吗？”我蹲下来，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

斑拦住我的手，自己探了一下。他的眉头皱起来。

“呼吸太微弱了，”他说，“必须马上救治。”

我心里一紧。

“你快去！把孩子送医院！”我推了他一下，“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回去！”

斑看着我，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把孩子先放在地上，咬破手指，结了个印。

“砰”的一声，白烟散去，一只黑色的忍猫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体型比普通的猫大一圈，通体漆黑，一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斑。

“玄，”斑把猫交到我手里，“带她回去。”

黑猫看了我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放心吧，斑大人。”它的声音低沉，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她的。”

斑点点头。

下一秒，他抱起那个孩子，身影瞬间消失。

我抱着黑猫，站在原地，河风吹过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唯小姐，”玄开口了，“咱们也走吧。”

“……哦，好。”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

它窝在我怀里，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你叫玄？”

“嗯。”

“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它打了个哈欠。

“至少能带路。”

我：“……”

行吧。

我抱着玄，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回走。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河水还在流。

我回头看了一眼南贺川。

河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碎金般的光在闪。

那个孩子……

会没事的吧？

我抱紧怀里的猫，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