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摇摇头,眉头也皱了起来,担忧道:“小川哥,你说我告诉他老赵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然后再向他表白一次,他会不会同意?”
陆小川没说话。
他不敢告诉林荫,自卑是人长在心里的暗疮,不痛不痒,却最忌人触碰。他们这样的人,最悲哀的不是从未被爱,而是爱到面前时,自己先慌了神,所以曾经,他在本能够接住爱的时候,先转过了身。
心里忽然疼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林荫,思绪被铃声骤然打断。
“杜风?”陆小川清清嗓子,问道,“有事吗?”
杜风说道:“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没什么事还不挂了。
宋野桥气得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摇着陆小川的裤脚,想魅得他晕头转向,再不搭理其他人。
“别闹。”知他吃醋,陆小川索性将它有抱进怀里,听那头的杜风说话扭扭捏捏,便问道,“真没什么事?”
“其实还是有的。”杜风深深吸了口气,“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有空出来出个饭吗?”
“这个……”
陆小川有些犹豫。
“就当是告别了。”杜风道,“毕竟这次一别,我们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
陆小川向来心软,况且在淮山村时,他们虽然开始并不欢愉,但后来已经冰释前嫌,而且杜风也对他关心有加,便同意了。
见他答应,宋野桥心里简直一千一万个不爽。
从前不知道老6就是自己便罢了,如今知道了,怎么还出去拈花惹草?
他哼了一声,气得一撒腿从陆小川怀起挣脱,气冲冲跑进了卧室。
林荫杀完鱼从卫生间出来,差点和它撞个正着,见它头也不回地跑开,她问陆小川道,“老6怎么了?”
陆小川笑得无奈:“吃醋了。”
说罢,他也赶紧跟了进去。
但宋野桥这次打定主意要晾陆小川一阵,于是无论他怎么哄,都无动于衷。
“野桥……阿桥,别生气了好不好?”陆小川走过去,想抱住床上的宋野桥,却被他灵活躲了过去。
哼!
休想自己会原谅他。
“别生气了嘛。”陆小川追过去,趴在床上,和宋野桥脸对脸道,“要不我明天也带你一起去?”
他去干什么?
去围观他对你暗送秋波?
陆小川继续诱惑:“要不我晚上帮你洗澡,就当是赔罪好不好?”
宋野桥心动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哪怕洗澡,他现在也是老6的身体,占不了半点便宜,于是继续摇头。
两人在一起时,多是宋野桥哄人多,陆小川自己实在没什么经验。
哄了几次没有效果,陆小川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还能怎么办呢?
想起从前自己生气时,宋野桥软声洗调说话的模样,他沉默了。
哄啊?
怎么不继续哄了?
陆小川你做人就这么半途而废吗?
正享受着的宋野桥皱起眉头,不满看着他,谁料下一秒,忽听陆小川咳嗽了一声,而后夹着嗓子道:“亲爱的宋野桥、宽宏大量的宋野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聪敏可爱善良温柔大方的宋野桥,你就原谅人家这一次,好不好嘛~”他一边说,一边将脸凑过去,在狗头上一边蹭一边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偷狗,我绝不杀鸡……”
许是说道痛处,宋野桥“汪”地叫了一声。
“好好好,不说偷狗的事,”陆小川摸摸他的狗头,“反正以后我就唯你是从好不好……”
“咳!”门口的林荫终于忍不住出声,脸色尴尬地飞快解释道,那个……对不起!我真的是不小心从这里路过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守寡守疯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一条狗下毒手了,你放心我这个人是很尊重自由恋爱的无论性别还是物种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闭嘴!”刚才的话犹如千军万马,在他脑中呼啸而过,一想到这些话还被林荫听了去,陆小川羞耻得恨不能掘地三尺挖地自埋,他张张嘴,“事情不是你想的哪样?”
“那是……”林荫虚心求教,“哪样?”
陆小川额角隐隐泛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其实……老6就是宋野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