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桥?
哦。
他那死鬼男友。
林荫点点头,又瞪大眼睛:“等等!他不是任务失败已经去地府报道了吗?”
宋野桥顿觉头顶一凉。
果然,一番旧账,陆小川就变得咬牙切齿,他侧目阴恻恻看了眼乖巧坐在身侧的狗,微微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不说了,反正来日方长。”林莹摆摆手,“老赵买了猪脚和大虾回来,你出来帮忙挑虾线。”
“又鱼又虾的,今天什么好日子?”
“最后的晚餐。”林荫叹了口气,“老赵明天要回去老家了。”
下意识抚摸着狗头的手忽然顿住:“明天就回去?这么突然?”
“是啊,她自己偷偷摸摸把机票都买好了。”有个独立的妈,林荫也很心累,“但我明天得上班,只能麻烦你送她去机场了。”
“好。”
赵琴回老家,林荫也自己另租了房子,不日就要搬走。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空巢青年,陆小川忽然有些不习惯,他劝林荫道:“要不你就住这儿算了,我们还能说说话。”
“得了吧,”想起前天在系统后台看到的、关于宋野桥即将完成任务进度,但此事关乎公司机密,她不能透露,只瞥了眼大咧咧坐在床上的狗,努努嘴道,“你男朋友又没死,没准哪天就重生回来了,我可没兴趣吃狗粮。”
这话不无道理,考虑到她一个女孩子和两个大老爷们住一起会不自在,陆小川也不强求了。
送完赵琴回来,遇上早高峰,又刚好是周一,路上的车时速比蚂蚁搬家快不了多少,十几分钟只过了三个十字路口。
在C城开车上路,第一件事不是考驾照,而是应该练忍者神功,考驾照前要检查的也不应该是身体,而是智力,不然在每条道都一样堵的情况下,怎么会有傻逼非要变道,导致原本细水长流的车道直接瘫痪了。
变个屁的道,前面是有你爹还是你娘啊。
被连续急促的喇叭声刺痛耳朵,宋野桥难受得在心里骂开了花。
见它不适,陆小川默默升起车窗,摸摸他的耳朵道:“对不起啊。”
傻瓜,你道什么歉。
宋野桥亲昵的舔了舔他的掌心。
都是一群傻逼的错。
俩人亲密了会儿,直到又一声喇叭响起,陆小川才发现前面的车已经开动了。
他忙踩油门跟上,手不徐不慢握住方向盘上,耳稍却微微红了。
赵琴回了老家,林荫也去上班了,家里空无一人,陆小川也没必要跟着车群游行,索性一个十字路口掉头,驶入一条车流量稍少些的路。
沿着这条道越走便越偏,开了约莫四十分钟,开阔的道路两旁竟然还种了成片成片的庄稼,连空气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这是要去哪儿?
宋野桥深呼吸几口气,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心里就越发疑惑。
读懂他的情绪,陆小川却神秘一笑:“别着急,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年正月初6,公司里不少同事准备组队去拜财神,攻略做了半天,网上都说城北庙里的菩萨最灵。
于是同事们纷纷来城北潜心拜佛,结果拜了半天,才发现城北最灵的是姻缘菩萨。
若说拜财神,人们通常信奉心诚则灵,可如果是求姻缘,人们大多想的都是: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东西有多灵。
有几个没对象的同事不信邪地许了愿,结果没过多久,还真找到了女朋友,其中有个同事三月才确定的恋爱关系,年初就已经举行婚礼了,可惜他老家离C城太远,陆小川只给他转了个祝福红包。
陆小川心头感慨,将车停在了山下,徒步上了阶梯。
可能是周一的原因,年轻人还在公司里当牛马,求姻缘这种事便由父母代劳或强行代劳。
山中风景极好,陆小川牵着狗,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赶,忽被一个阿姨叫住:“小伙子,你也是来求姻缘的吧?”
“算是吧。”看出她的意图,陆小川又补充了句,“阿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他求一个长久的。”
“哦。”阿姨将他看了又看,满脸遗憾地走了。
宋野桥听得心生欢喜,亦步亦趋跟着他身后。
“宋野桥。”陆小川小声和他聊着天解释道,“我今天只是无聊,所以带你先来逛逛,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在正儿八经地来一次,好不好。”
心顿时软成一片,宋野桥“汪”了一声,以示批准。
为什么不好?他现在只是一条会汪汪叫的狗,哪怕说得再多,菩萨也听不懂。
不用陆小川说,他也要等重生之后,再和菩萨好好聊聊。
寺院的主持是个圆脸笑眯眯的和尚,记性很好,还记得陆小川,见他进院,道了句阿弥陀佛:“施主好。”
“大师好。”陆小川回了个礼,虔诚道,“我有一惑,望大师解疑。”
“阿弥陀佛。”主持将三炷香递到他手中,“施主所惑,关乎天命,贫僧不敢解也不会解,倒不如施主亲自问问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