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确实灵敏,他清晰地在一股非常劣质且浓烈的烟酒气息中,嗅出了林荫的气息。
但他不能带陆小川去。
那群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如果发现有人撞破他们的罪行,极可能演变成更疯狂的暴|力犯罪,到时候别说救林荫,连陆小川都可能搭进去。
这对林荫、对陆小川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可如果闯进去的只是一条狗呢?
没有罪犯会因为一条狗闯入计划而惊慌失措,更不会因此恼羞成怒而杀人灭口。
宋野桥决心下定,四条腿猛地发力,像道黑色闪电般窜了出去。
它故意兜了两条街,得意地听着身后陆小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见计谋得逞,他立即调转方向,鼻尖贴着地面,循着那股混杂烟酒味的线索疾奔而去。
幽暗的巷子里,几盏积满灰尘的路灯匿在枯树枝丫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外头灯火通明的大马路相比,这里昏暗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宋野桥眯起狗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树下的情形。
林荫被三个人围在中间,他们似乎也是刚从烧烤摊上散场,身上孜然的味道下着酒,浑浊又恶心。
宋野桥鼻头一皱,迅速打量了下林荫。
她右脸赫然印着个红肿的掌印,好在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外伤。
宋野桥冷冷瞥了眼那三个精虫上脑的东西,狗眼里满是嘲讽。
天寒地冻还管不住裤腰带,也不怕那玩意儿冻成冰疙瘩。
眼见那个面黄肌瘦形似竹竿的男人又要对林荫动手,宋野桥立即狂吠了两声。
“操!”竹竿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手,“哪来的野狗?”
旁边圆鼓鼓的啤酒肚男踹了脚旁边的石子儿,催促道:“你的动作快点,实在不行把她打晕算了。”
“死沉沉的多没意思。”一直没说话的黄毛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吸了口气道,“会叫的才够味儿。”
啤酒肚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万一把人招惹过来怎么办?要不把她放……”
黄毛眼中精光一闪,阴狠道:“那就先把她嘴堵起来,弄到你那儿去。”
“变态!”林荫强撑着挺直脊背怒骂道“钱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你们这么做不怕坐牢?”
黄毛黏腻笑了两声:“谁叫妹妹你长得漂亮,让哥哥们爱不释手呢?”
啤酒肚看上去大腹便便,没想到胆子小小,估摸着是第一次作案,还有些不太熟练,惴惴不安道:“周哥,万一她后面报警怎么办?”
黄毛斜眼瞥着他,突然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转头又直勾勾盯着林荫狞笑道:“你知道什么叫死无对证吗”
他神情过于毒辣,竹竿和啤酒肚齐齐吸了口凉气,“你想弄死她?我们说好了只劫财的。”
那你刚才还想往人家身上摸?
既想作恶又怕担责,这和做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有什么区别?
宋野桥对三人的行径嗤之以鼻,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咆哮,准备让这场闹剧尽快收场。
林荫听出是老6的声音,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现在走还来得及,等人来了......"
“臭娘们闭嘴!”黄毛眼中凶光一闪,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连躲在暗处的宋野桥都听得真切。
林荫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在树干上才勉强站稳,白皙的左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宋野桥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心里对三人更加可气。
打人就算了,还非要搞个对称的,这副模样要是让陆小川看见,不知道要自责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陆小川因为自责而楚楚可怜的模样,宋野桥顿时怒火中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猛地从黑暗里冲了出来,精准地保持着一个既能威慑对方、又不被轻易抓住的距离,发疯似的狂吠起来。
“哪儿来的死狗,多管闲事!”黄毛怒骂一声,朝竹竿使了个眼色,“你去把这畜生抓过来。”
竹竿惊:“我?”
黄毛怒:“不是你他妈还是我不成?还不他娘的快去。”
说完,他就一脚竹竿踹了出去。
被迫出列的竹竿从腰里摸出把匕首,不太熟练地走流程警告宋野桥:“闭嘴!不然我杀了你!”
宋野桥甩着尾巴,仗着自己狗腿利索,故意往前蹿了两步,仰着脖子"汪汪"直叫。狗叫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黄毛额角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冲竹竿骂道:“你他妈吃屎长大的吧,抓狗都不会,磨磨蹭蹭地说什么呢?你干脆再给它鞠个躬拜把子算了,待会儿把人引过来,等着吃牢饭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