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川:“?”
“狗狗在换毛期间可是很脆弱的,它们可能会因为毛发脱落而感到寒冷、不安,非常需要陪伴和安慰,而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渣!实在是太渣了!”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陆小川点点头,随手拿过两张纸擦干脚上水渍,而后顺手拿过褪毛梳,朝老6走去。
真老6见陆小川朝自己走过来,杏圆的眼眸里露出不解,他可记得老妈可是很讨厌自己的。
于是陆小川愈靠近,它愈后退,但它本就在角落,没挪两步就退无可退,被陆小川一把薅在了怀里。
它被迫趴在陆小川腿上,梳齿落下,沿着脊背的曲线缓缓梳过,打结的毛发被一寸寸梳开,它明明应该享受,却倍感受宠若惊,惊恐地瞪大了狗眼。
这……这这……这这这……
这个主人怎么一点也不怕它了?
好诡异呜呜呜呜……
爸爸你在哪儿?妈妈他疯了!
“哎呀!”林荫的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岁月静好,“小川哥我擦脚巾没拿,你帮我去拿一下。”
陆小川目光在沙发周围逡巡:“不是放在这里吗?”
“哦,下午老赵好像收去洗了。”
陆小川点点头,将狗放在一旁,岂料刚一松手,老6就一溜烟地跑回了狗窝里,防备地看着他。
“嗯?”陆小川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一夕之间,他和老6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林荫也发现异常,蹙眉道:“小川哥,它怎么了?”
系统空间内,时刻盯着外面情况的小三紧张道,“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宋野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发现了会怎么样?”
“反正不会判定任务失败,你死心吧。”小三冷哼一声,看了眼宋野桥,别过脸去,又看了眼宋野桥,又别过脸去。
如此几回,它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别晃你那个破酒杯了!可乐而已装个屁装!你就是造型凹破天,咱们这家徒四壁的也变不成酒吧!”
宋野桥手一顿,将杯中可乐一饮而尽:“什么装不装的,跟你们这种普通人……哦,不,是电子牛马说不清楚。”
可乐喝完,又没有手机作消遣,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在系统面板里东戳戳西瞧瞧。
信箱里只有一封信函,只警告了他搞颜色,没说留字条的事。
“竟然不算违规。”宋野桥稀奇道,话语里些许失落。
小三探过头来,看着通篇绯红的警告信:“这不是违规了吗?”
宋野桥看它一眼,叹了口气。
这鬼系统就是太人性化的,自己都直接化形出现在陆小川面前了,还留了字条泄密,居然也没被判定违规。
不过陆小川好像只当那是一场梦,早知道留字条不算违规,就该写得再直白些——比如直接告诉他自己就是老6。
看来还是太保守了。
宋野桥懊恼地叹了口气,透过空间屏障,他看见陆小川又把老6捉了回来,抱在怀里,已经坐在了卧室床边,正专心玩着他的尾巴尖,
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毛发打了个结,垂眸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
宋野桥不经意瞥过,胸腔骤然一窒,连呼吸都乱了方寸。
那眼神,简直和看昔日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难道知道了?
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下一秒,陆小川低头吻了吻老6的发顶,喃声低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宋野桥心顿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想起那个似真似假的梦,陆小川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他摸出枕头下的纸条,指尖轻轻描摹着纸上字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爱人的体温。
这是宋野桥的笔迹没错。
他真的回来过。
陆小川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很痛,心底涌出的喜悦更加真实。
所以那个系统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老6,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养得不错吧?”他轻声对空气说着,带了几分讨好,“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老6:“汪汪汪!”
老爸你快回来吧,老妈他好像真的疯了。
陆小川坐在床沿,将信纸看了又看,凌厉的笔锋被灯光衬得柔和,恍惚间像是宋野桥温柔的眉眼。陆小川将纸条贴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蓬勃的跳动,那里有沉睡多年的勇气终于破土而出。
暖黄的顶灯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将人狗相依的身影描摹成静谧的剪影。窗外夜风掠过树梢,枝叶摩挲出沙沙的轻响。
这人间过客如风,他们好似两片流云,虽曾被吹散各自飘零,也终被命运的风温柔聚拢,在每一个晨昏里缱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