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托了昨晚泡脚的福，陆小川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浑身清爽。

他打着哈欠推开房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就先闻到了香味。

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油条，陆小川心里一暖，还来不及说话，赵琴已经从厨房探出来半个身子出来，像哄孩子似的招呼他道：“饿了吧，快吃早餐。”

陆小川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凑到厨房去，看着赵琴忙碌的背影说道：“忙了一辈子，还没忙够呢？这些东西楼下早餐店都有，也不贵……”

“我就是楼下早餐店买的。”赵琴揭开锅盖，露出里面6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只有这个是自己做的，没办法，外面用的馅我不放心。”

陆小川意外一愣，而后没忍住笑了笑，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罐糖，又凑到赵琴身后，探头过去看锅里因为馅料饱满几乎裂开的包子，夸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老师的手艺最好，当年吃了你的包子，后来再吃其他家的，总觉得差点意思。”

“你也一样，这么多年了，还是嗜甜如命，小心老了牙疼。”赵琴看了眼他手里的糖罐子，又宠溺说道，“我还包了一个糖馅的包子，你待会儿尝尝。”

这对于奶茶都要喝全糖的陆小川来说，无异天降馅饼，他开心地张开双臂，从后面轻抱了抱赵琴，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声音很轻：“谢谢老师。”

“别谢了，”赵琴将包子夹出四个，摆好盘，“把这个端出去。”

陆小川接过盘子，看包子只有四个，好奇道：“莹莹呢？”

“一大早就去面试了。”赵琴叹了口气，神情看上去有几分担忧。

陆小川不理解，“面试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叹上气了。”

赵琴取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下，端了杯豆浆在手里摩挲，忧心道：“我是怀疑那孩子偷偷谈对象了。”

“那更是好事啊！”陆小川往豆浆里加了些糖，慢慢用勺子搅动道，“莹莹今年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毕竟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对象都谈了两年了。

“我那是不许她交对象吗？”赵琴佯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叹气，“我好歹是个老师，你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古板行不行。”

“不反对就行，我以为你这个年纪了，还要抓女儿早恋呢。”陆小川笑笑，说道，“瞧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该不会是她交的对象是你以前班上吊车尾的学生吧？”

贫嘴几句，赵琴脸上的担忧也淡了些，她挑出唯一的糖包子，夹到陆小川碗里，说道：“她要是真交对象了，大大方方带回家来多好，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只要她找的男朋友，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我还能不同意？可偏偏藏着掖着，让我怎么放心。”

陆小川点点头附和，糖包子甜得发腻，咬一口就流汁不停，陆小川餍足地眯着眼睛咽了下去，捧着包子靠在椅子上问：“你怎么确定她在偷偷谈对象？”

“她以前连手机都懒得碰，最近倒好，天天到半夜了还抱着手机傻笑，接个电话非得躲阳台上去，神神秘秘跟特务接头似的，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经验老道的赵琴皱眉分析道。

“万一人就是单纯玩手机呢？你不知道，现在网上的东西都可有意思了。”

“你这孩子！”赵琴狐疑地盯着他，眼神像是把尺，“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故意在这儿和我打太极包庇她吧？”

莫须有的黑锅从天而降，将陆小川砸了个正着，他哭笑不得道：“这都哪儿的事情？这样吧，这件事我去打听，包给你打听得明明白白。”

“也好。”赵琴又叹了口气，说道：“女之耽兮，不可脱矣，如果她谈的对象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让她陷得太深。”

吃完早餐后，陆小川又把剩下的包子油条喂了老6。

可老6似乎食欲不济，舔舐两下尝过味道后，又退回了狗窝里。

宋野桥靠在空间里的沙发上，啧了啧嘴，光从卖相来看，觉得赵琴其实手艺一般，至少比不上自己做的。

所以对于陆小川那句“后来再吃其他的，总觉得差点意思。”，他认为纯属滤镜。

然而最可气的是，自己从前的爱心早餐包子，竟然被一个中年妇女比了下去，哪怕知道赵琴在陆小川心里地位不一般，他也气得有点牙痒痒，决定等自己恢复人身后，定要给陆小川点“颜色”看看，重新颠覆下他的社会认知。

老公必须第一。

其他什么学妹学弟同事闺蜜的全部滚一边去，最好再也不见！

陆小川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刷完盘子后坐在阳台上，一边看书，一边给林荫拨去电话。

林荫似乎有些兴奋：“喂？小川哥，什么事？”

“没什么事。”陆小川窝在摇摇椅上，并不热烈的阳光将他晒得骨头都酥了，他心里记挂着赵琴的话，决定先探探口风，于是眯着眼睛懒洋洋道，“中午请你吃个饭。”

“请我？”林荫意外，“就我们俩？”

“嗯。”

“为什么？”

陆小川不好直说自己是去刺探军情的，于是委婉道：“老师的命令。”

“你是不是糊涂啊！她让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怎么不让你当他儿子呢？”

陆小川想了想，认真道：“也不是不行，我求之不得。”

毕竟给老师当儿子，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只是他没有那个福气。

林荫被气得无语挂断了电话。

陆小川也不生气，在某点评上选了家评分还不错的烤肉店，将位置发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面试完？】

【……】

【下午。】

陆小川摸着忽然跳到他怀里的狗，笑了笑。

【行，那我定个晚上的桌，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