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尉家虽在城西，离玉华楼却不过几条街，四人不过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抬眼望着黄金牌匾上面刻的“玉华楼”，再看向楼下站着一群穿着清凉的姑娘们，燕文昌这才明白过来，顿时一脸尴尬。

偏宋毓凝还一脸疑惑，“长姐，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儿的姑娘们，长得都如此艳丽，穿着打扮也十分独特。

宋毓凝自幼养在深闺，还未及笄宋家便落了难，后又直接入了昆仑山，对青楼这样的地方自是闻所未闻。

“燕文昌，你带宋毓凝先回天极殿。”宋黎有些无奈，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祸害大好青年了。

斜眼看向站在一侧的邬寻，宋黎白了他一眼，“你，跟上。”

说着，宋黎便先一步往玉华楼走去。

邬寻摸了摸鼻尖，看来确实是他惹她生气了，只他细细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罢了，办案要紧，如此想着，邬寻也提步朝前走去。

燕文昌巴不得赶紧离开，看着往玉华楼而去的两道身影，宋毓凝却有些委屈，“长姐为何不要我们一起？”

“......”燕文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她，只好支支吾吾地答：“许是宋鹤龄体谅你我一路辛劳，这才让我们先回天极殿休养？”

说的这是什么鬼？燕文昌恨不得咬舌。

“可明明是长姐和师兄更辛苦，我们又怎好就此偷懒？”宋毓凝一脸赤诚，丝毫没有怀疑宋黎的用心。

“不如我们偷偷跟上？”

见燕文昌面露难色，宋毓凝也不逼迫，“那你先回吧，我去去就回。”

说着宋毓凝就要往玉华楼走去，却被燕文昌一把拉住。

“你这样进去，只怕会被赶出来。”

宋毓凝不解，就这样被燕文昌拉着去到成衣店里，乔装打扮后，宋毓凝拽了拽不太合身的衣裳。

“这是做什么？”

唉，燕文昌暗自叹了口气，还是上前解释道：“玉华楼是......那种地方。”

宋毓凝眨巴着大眼睛，似是在问什么地方。

“就是青楼、专供男子取乐的所在。”燕文昌闭着眼一口气说完。

“哦。”宋毓凝点点头，不就是青楼嘛，至于这么难以启齿吗？

虽没见识过，但下山历练后，宋毓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垂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一身男子衣袍，宋毓凝这才理解过来，只是为何长姐就那样进去了？

玉华楼，专供男子取乐，为何女子不行？想到这里，宋毓凝语出惊人：“那有没有专供女子取乐的地方？”

“咳咳——”燕文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有没有专供女子取乐的地方——”宋毓凝放大声音重复道，一时周围人都朝她看来，眼神意味不明。

不是，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燕文昌一脸疑惑，相处这么久，他一直知晓她是直率豁达之人，却没想到宋毓凝还有这样一面，一时间倒有些憨直得可爱。

成衣店里的男客眼神仍旧放在他二人身上，燕文昌吓得忙将宋毓凝拉走，边走还便叮嘱道：“人多的地方，尽量少讲话。”

察觉到投在身上的视线充满不解，燕文昌不由补充道：“言多必失。”

想起他们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宋毓凝点点头，是该低调点。

进入玉华楼，便围上来成群的姑娘，燕文昌躲在宋毓凝身后，活像个初出茅庐的新瓜。

宋毓凝则很享受这群姐姐们的簇拥，就这样随着他们去了楼上。

“二位爷难道要一起吗？”

宋毓凝没听明白其中含义，只是她和燕文昌自是要在一起，才好办事，遂点了点头。

说话的那姑娘一脸了然，指了指拐角处的厢房，“二位爷先里面请，奴家稍后就来。”

二人靠门坐下，宋毓凝左右打量着，却没寻到宋黎他们的身影。

燕文昌埋着头，不知怎么就和她来到这里，想起方才那花娘的神色，燕文昌顿感不妙，只觉得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倏地站起身，燕文昌一把拉起宋毓凝，“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出去找他们。”

宋毓凝点点头，眼睛仍旧落在装潢华丽的房间里，脚步不自觉跟着燕文昌往外挪去。

玉华楼地势复杂，一层都错落着无数厢房，还有些隐藏的暗房。

数个夹房之外，宋黎和邬寻已安坐在老鸨房中。

“二位爷来此一趟，且先过足了瘾，有什么话咱们待会儿再说。”见宋黎、邬寻出手不凡，一身不羁之气，老鸨也是游刃有余。

出手便是一锭金子，又是一男一女结伴而来，想必是有事要问。

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同时，从屋外涌上来三个绝色美人，还有两个俊俏郎君。

“玉华楼明面上不接待女客，可这遍京城的名门贵女这么多，有生意自是没有不做的道理。”

宋黎一身男装打扮，却没想到花楼里的老鸨阅人无数，竟一眼看出了她的身份。

视线不自觉挪到屋内站立的两大身影，微微敞露的胸膛鼓起，平日里怕是没少锻炼。

视线上移落在他们二人脸上，一个似俊秀书生，一个则更加硬朗，都是难得的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