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理寺上云安寺捉拿黄百泉,引起朝野震动,因大理寺扑了个空,没抓到黄百泉不说,还将废太子妃偷情一事曝光。
太子姬玉成暴怒,当即带着太子亲卫闯入云安寺,将其奸夫先行阉割,而后车裂。
听说黄怜秋的奸夫,是云安寺一个挑水小夫,平日里除了送水就没有踏足过云安寺一步,偏偏这样的人不到三日便被黄怜秋勾了魂。
而黄怜秋在姬玉成的步步逼迫下,来到山崖边。
“你这贱人,惯会勾人心魂,来到云安寺居然也不安生!”姬玉成一脸恼怒,命近从刘平上前制住黄怜秋。
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黄怜秋狠狠呸了声,“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你不成,我又何至于找别人?”
私隐被黄怜秋当众曝光,姬玉成浑身火气上涌,“刘平,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贱妇的嘴捂上,将她带过来,孤定不饶她!”
刘平一脸挣扎,最终提步朝黄怜秋走去。
“呵呵呵呵——”黄怜秋忽地大笑起来,死死盯着姬玉成,脚步往后挪转,“想要折磨、羞辱我,下辈子吧。”
话落,黄怜秋身子一倒,刘平忙伸手去抓,却只感受到掌中有厉风穿过。
姬玉成见黄怜秋坠崖,恨恨挥了挥袖子,“真是便宜她了。”
云安寺山崖近忽百丈,人从这儿摔下去,只怕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姬烨生得知太子行径后,只罚了其月余俸禄,关于此事,之后便无人再提,毕竟皇室的脸都被丢尽了,再有人不识趣地谈起,怕是不要命了。
事情告一段落,天极殿内,宋毓凝摸了摸脑袋,“大理寺的人怎么知道黄百泉会在云安寺?”
“大理寺办案自有他们的法子,你就别瞎操心了。”燕文昌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引得宋毓凝愈发发懵,一脸茫然。
燕文昌讪讪收回手,暗暗拍了下触碰宋毓凝的那只手,这手怎么这么突然就伸了出去,还好宋毓凝并未在意。
一旁邬寻、宋黎相对无言,没有将他们昨夜见到的情形托出。
与此同时,京中发生了不少离奇之事,恐与妖物有关,天极殿奉命协查。
本来这皇命于宋黎而言,无足轻重,甚至她很不喜欢被人操控、驱使。
但听到与妖有关,宋黎自是乐得参与,届时趁机夺取妖灵,以增修为。
“邓少卿。”
几人于大理寺中会面,邓昭正在交代黄百泉一案的后续。
见天极殿众人来了,遂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到一旁稍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邓昭便提步朝他们走来,主动解释道近日京中离奇之事。
“昨日城南李富商家,报案说是刚出生的孩儿,一转眼就不见了。”
“大理寺立案之后,接到你们传信,便先着手缉拿黄百泉,没想到扑了个空。”
“本想着李富商家的孩儿,应当是被仇人寻仇掳走了,”邓昭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今早却又接到城东赵大人家的报案,竟也是家中新生儿离奇失踪。”
“邓少卿是怀疑,新生儿失踪一案,是妖物所为?”光凭借这么两起案子,就断定是妖物所为,宋黎摇摇头,表示不认可。
“方才你们来之前,大理寺又收到城西于都尉报案。”邓昭接着补充到。
“也是新生儿凭空消失?”
邓昭点点头,“案发人家多为权贵富户,新生的孩儿自是会小心看护,能不知不觉便转移婴孩,想必只有妖物能做到。”
“事发地点分别在不同方位,常人怕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转移婴孩,”邬寻起身,对着邓昭说到:“只是若要判定是否为同一妖物所为,还得去往事发地详查。”
邓昭颔首,“那此桩要案便交由天极殿暂为处置,大理寺近来案件频发,我还需留下处理。”
说罢,天极殿四人便离开了大理寺,宋黎对着宋毓凝和燕文昌吩咐道:“你们俩先去城南李富户家查探一番。”
“凭什么听你的?”燕文昌自动抬杠,对着宋黎说到:“大家都是天极殿中人,自当平起平坐,我要和你一道。”
宋毓凝拽了拽他,一脸不满地看着他,“你是不想跟我一起行动吗?”
燕文昌身子一僵,视线闪躲,摸了摸鼻子,嘴硬道:“那倒没有。”
说来也怪,自祁连山幻境之后,燕文昌就一直躲躲藏藏,平日里屁颠屁颠跟在宋毓凝身侧的人,忽地转了性,生怕遇上她。
要不是玄清真人派发任务,只怕短时间内燕文昌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宋毓凝一时摸不到头脑。
而宋黎则没有这样的担忧,即便明知邬寻或许对她有意,宋黎也没有特意划清界限。
虽如今宋黎已是玄窟七境,可还是需要无数妖力作引,方能快速破境,邬寻跟在她身边,起码安全。
宋黎、邬寻先行去往离此处较近的赵大人家中。
“两位天师,你们可算来了,务必要帮我寻回麟儿啊。”赵大人已等候多时,忙迎他们入府。
走到后院,奶娘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细细陈述着当时的情形,“我刚帮小少爷换好衣物,忽地闻道一股香气,转头便晕了过去。”
“守在外间的丫鬟听到声响,不过片刻,推门进来时,小少爷却已不见了。”
说话间,宋黎一行人已朝耳房行去,窗户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如奶娘所言,却是没有外人进出的痕迹。
走近红木摇篮,拿起里面的垫布细细闻嗅,似乎是有淡淡的香气。
邬寻拿出探妖器,果然见到探妖器隐隐颤动,只是妖物作案时间太短,留下的妖气不足以支撑探妖器跟踪。
“不知赵大人近来可有与人结怨?”收起探妖器,邬寻例行问道。
“没有的事啊!自麟儿诞下之后,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想着多陪陪夫人和孩子。”
说起来这赵申也算老来得子,先前得的都是女儿,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没焐热呢,就凭空消失了。
邬寻点点头,看了宋黎一眼,二人颔首,随即打算离开。
“天师,不知何时能寻到我儿的下落?”见他们打算离开,赵申一脸焦急。
“此案仍需查探,有结果时大理寺会派人告知大人。”邬寻如此说着,赵申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一味地恳求他们尽快寻回孩子。
二人离开赵府,宋黎传信宋毓凝,让他们直接到城西于都尉家中会面。
“你说好端端地,为何突发三起婴孩失踪案?”路上宋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偏偏三起案件发生地点不一,相隔甚远,倒像是......”
“蓄意为之。”邬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