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理寺的人赶来,“最风已经捉拿入狱,不知这幕后之人现在何处?”
天极殿一行人面面相觑,总不能说幕后之人变成一条蚺蛇了吧。
宋黎灵机一动,“幕后之人是一只专食欲念的千年大妖,现已收入镇妖塔中,涉事者毕竟是妖物,按照玄门规矩,是要交给问妖会处置的。”
邬寻瞥了眼宋黎,倒是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循规蹈矩”。
玄门与皇室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涉及朝堂妖物,一向是大理寺审查之后,交与天极殿处置的。
“这......”邓昭眉头微蹙,“可命案毕竟发生在京城,醉香楼幕后之人,还是交由大理寺与天极殿共同审查为好。”
“邓少卿,”宋黎拔高音量,“若是这大妖不慎逃了出来,又继续作乱,到时候你可担待得起?”
“此妖物最擅操控心智,将人类欲念放大到最大化,没有我们,仅凭大理寺,你们如何将其捉拿?”
宋黎一时有些心虚,若是被皇家的人发现了妖物已被她吸取妖力,不知又要在她身上安些什么罪名,毕竟在这里,大部分人的皇权观念还是很严重的。
“黄百泉会贪墨赈灾银,其中也有这妖物的推波助澜。”宋黎持续将镜渊的危害道明,希望能震慑住他。
却不料邓昭一板一眼地回道:“那诸位便先在京城停留,待本官通晓圣意后,再行定夺。”
好在最终姬烨生放话,将妖物交给玄门处置,宋黎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错愕,倒是没想到姬烨生这么好说话。
此时已是祁连山过后第二天,宋黎一行人仍安置在天极殿中,祁连山一行众人皆损耗神识,还得好好修养一番。
“邓少卿,还不知罪臣黄百泉的事有结果了吗?”一直只顾着捉妖,却把陷害宋家的元凶抛在脑后了,好在宋毓凝及时提起。
却见邓昭摇了摇头,“京城各处都已翻了个遍,却仍未找到黄百泉踪迹。”
宋黎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不知太子妃是否已执行死决?”
“皇上虽下令赐死太子妃,秘而不宣,然贵妃娘娘求了道旨意,饶了太子妃一命,现下她人在云安寺中。”
云安寺?传说皇室里犯了事的宫妃,大多都到云安寺带发修行。
如此看来,这个结局对黄怜秋来说,也算不错了。
想起黄怜秋隐在帕子下的暗疮,宋黎总觉得有什么事她没弄明白。
遍寻不到黄百泉踪迹、林若雪向皇帝求情、黄怜秋被关押在云安寺,为什么宋黎隐隐感觉,这些事之间会有联系?
对了,还有那个疏远母妃、亲近贵妃的太子,又是怎样的存在?
罢了,云安寺,今晚且去一趟。
入夜,宋黎穿着一身黑袍,驾马朝着云安寺的地方而去,刚刚落地,邬寻便跟了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宋黎眼睛睁大,“你跟踪我?”
邬寻暗自叹了口气,对着她这副神情,心里的担心却出不了口。
“咳咳——”邬寻轻咳两声,“只许你发现其中隐秘?听了邓昭的话,我便想来云安寺看看。”
“刚出房门,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一路跟来,没想到是你。”
不对啊,按理来说京城的事,邬寻参与的并不多,他是怎么觉察出这里头的问题的?
宋黎眨巴眨巴眼,在这个世界里,邬寻聪明睿智,凭借丝毫表象便能洞察内里,他能觉察出不对,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他未免太自信了些,私自潜入云安寺,怎么也得乔装打扮一番吧?
瞅瞅他,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甚至还穿着昆仑山的弟子服!
宋黎扶额,不得不把包袱里备的另一身夜行衣递给他,“先换上吧,方便行事。”
邬寻没接,就那样抱手望着她,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换。
“好歹我们也是叫得上名字的修士,如今又在天极殿试炼,若是被别人认出来了,那多麻烦!”宋黎低声唾道。
望着她这副嗔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好在有夜色做隐,邬寻不用克制。
倒是很少见到她这副神情,往常宋黎要不就是板着脸,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要不就是一双眼直直盯着他,试图将他打败,从而得到她想要的。
邬寻不知她这都是哪里学来的二流法子,比起这些,一道隐身诀不就可以避免吗?
然邬寻没有提醒她,无奈接过宋黎手中的包袱,当着她的面褪去水蓝色外衫,将黑袍换上。
“咳——”嗓子忽地有些发痒,宋黎轻咳一声,试图忽略夜行衣下邬寻紧绷的肌肉。
察觉到她的视线,邬寻也向下一扫,“这衣服是按你的身量做的吧?小了些。”
为了混淆视听,宋黎还特意定做男版的夜行衣,穿在宋黎身上宽大了起码两个号,却不曾想邬寻穿上竟是如此紧身的效果。
魏寻的腹肌、太平洋宽肩,隔着屏幕宋黎可没少看,只是如今亲眼看见邬寻紧身衣下凹凸有致的肌肉,还是十分震撼。
宋黎摸了摸鼻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经过一番探查,二人找到了黄怜秋的住所,夜间寺院里的人已经歇下,只她这里还燃着烛火。
窗户关的严实,房里的烛火却摇曳不安。
偶有传来谈话声音,宋黎凑近一听,似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只是听起来不太对劲。
“啊——”女声轻颤,似是爽快极了,“对,就是那儿,好元郎。”
“秋儿你说,是我厉害,还是太子厉害?”
男人似乎停了下,便听到女人不耐地叫唤,“自然是元郎,姬玉成连半炷香都坚持不了,怎能跟元郎相比。”
宋黎眉头微蹙,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个尼姑庵吧?大半夜的,怎会有男人在此,正准备起身透过窗纸一观,就被邬寻按住脑袋。
不是,他这是干嘛啊?宋黎回头,就见邬寻面上泛起霞色,一脸的不自然。
紧接着禅房内传来“啪啪”作乱的声响,男女气喘声越发放大,哪怕宋黎没谈过恋爱,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了。
宋黎蹲下身子,好死不死的,偏让她碰上这事,抬眼望了眼邬寻,他竟还透过模糊窗纸,盯着禅房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好死不死的,她一人碰上也就罢了,偏还让他们一起遇上!
看,还看!
不是,他都没有羞耻心的吗?宋黎抿起嘴,很不情愿地伸手拉了拉邬寻,眼神示意他也蹲下。
邬寻垂眸望着她,喉头滚动着,随后蹲身与她并肩靠在墙壁边上。
眼前不断闪现着那一男一女交叠浮动的画面,邬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钻进了他的脑袋。
原来男欢女爱,就是这么回事?
昆仑山并无戒色的规矩,是以师兄弟中也常有婚配者,每每他们凑在一起谈论妻儿,邬寻都觉得十分遥远,哪怕再次遇上宋黎,他也从未想过这事。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