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他们身侧的三名女子看去，也是燕肥环瘦，还有个清新淡雅的小白花。

不得不说玉华楼长盛不衰也是有原因的。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宋黎往旁边扫了眼，果然就见邬寻眉头紧蹙，直直望着她。

眼睛不自觉眨了眨，宋黎呛道：“怎么，无忧道长这是想破戒了？”

“哦，不对，”宋黎鄙夷地看了邬寻一眼，“兴许赫赫有名的无忧道长，早已无需守戒了。”

否则又怎会知晓玉华楼是这样的所在？说不定私下里偷偷来过，宋黎在心里腹诽。

“你说什么呢？”邬寻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了她，开口闭口都带刺一样。

明明是她自那两个男人进来之后，双眼便钉在他们身上了。

他都还没说什么，宋黎便倒打一耙，邬寻一时气急，可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与她争执。

只得恨恨撇过了脑袋，示意站着的五人先行退下。

老鸨玉娘点点头，五个身形不一的人齐刷刷退下。

“服侍他们三人的，是哪一位花娘？”这厢宋黎直接亮出身份，开口询问。

原本赵大人、李富商、于都尉只是凑巧都有来玉华楼吃酒的习惯，至于宋黎为何如此笃定，陪他们的花娘是同一个，其实是猜的。

听宋黎如此说，想必也是探听得一些消息了。

索性他们问询的不过是个花娘罢了，玉娘没有遮掩，反倒是将所知之事悉数告知。

“本是楼里的春华姑娘伺候三位爷的，只是春华姑娘年关时已被人赎身了。”

“那她现下在何处？为她赎身的是何人？”

“是云山书院的公子将她赎了去。”

“春华原是街头卖豆腐老范头的女儿，原本家中也算富足，只是老范头为了给儿子治病，才把她卖到了玉华楼。”

玉娘解释着春华的身世，不禁有些可惜，“春华是楼里还算抢手的姑娘，只是她的心却不在这里。”

“她与云山书院的齐云公子，自幼相识，却没想到......”玉娘摇了摇头，剩下的话没有再说。

“好在如今他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玉娘以帕掩面，不禁问道：“不知春华是犯了什么事吗？”

本来宋黎没有向她吐露案情的必要，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三人的幼儿纷纷离奇失踪，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便是春华姑娘。”

玉娘眉头一蹙，不认可地摇了摇头，“春华要有这样的本事，哪还会困在这里这么多年？”

这也是宋黎好奇的地方，若这春华姑娘真的是妖，又岂会为人鱼肉？

春华的爹为了给儿子治病，将春华卖掉，春华本就和云山书院的公子青梅竹马，为何不在当时向他求救？

虽春华是幼儿失踪案的关联，可她掳走他们的孩儿，又是为何？

宋黎还沉浸在思绪当中，就听邬寻问道：“敢问玉娘，春华和赵大人、李富商、于都尉之间的关系如何？”

玉娘细细回想着，“倒是从未听春华埋怨过什么，三位爷出手也阔绰，都是春华的熟客了。”

从老鸨口中看来，倒也不像是仇家寻仇，邬寻与宋黎对视一眼，双方皆以明晰，在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

窗边忽有响动，宋黎抬头望去，未见异常。

只是一阵风透过缝隙往里吹来，宋黎嗅到了一缕香气。

宋黎定定望着玉娘，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香气似乎是从玉娘身上传来的。

方才屋内密闭，又燃着檀香，故宋黎此时方才嗅到这股香气。

与寻常脂粉大同小异，却总感觉在哪里闻到过。

宋黎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拉回，“不知如今他们居住在何处？”

问清春华和齐云的住址，宋黎便随邬寻离开。

刚一出门就看到被一群姑娘围追着的宋毓凝、燕文昌，“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鹤龄，终于找到你了。”燕文昌甩开花娘紧缠的手，冲着宋黎的方向而去。

“长姐，若是早知道玉华楼的姐姐们这么热情，我一定会常来光顾的。”宋毓凝穿着不合身的银袍，被一众花娘簇拥着，一脸满足。

宋黎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冷道：“还不快过来。”

听到这话，宋毓凝忙从花丛中脱离。

花娘们看清宋黎的神色，也不敢贸然上前，宋黎刚想开口问询春华之事，便听到一女子声音响起。

“来者都是客，姑娘此举，怕是要坏了我玉华楼的生意啊——”

四人闻声看向声音出处，浑身珠翠、华服加身，看起来年纪略比寻常花娘大些，却又没有老鸨玉娘年长，眼里的威严也不似楼中伙计能有的。

“初登宝地，是我们不识礼数，还请小姐不要见怪。”邬寻适时上前，抱拳作揖，一副谦逊姿态。

华夫人嘴角轻挑，视线落在邬寻身上细细打量，“好一个俊秀的郎君，倒是许久未曾有人唤过我小姐了。”

装什么装，宋黎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走廊昏暗，对方身上的脂粉味愈发浓烈。

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色，此地决不能久留，宋黎不耐开口：“不知夫人怎样才肯放我们离去？”

华夫人眉头轻挑，看向宋黎，“若我说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