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禾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一僵,猛地抬起头。
“要取你的妖丹?为什么?”
陈小白不敢看她,只能垂首解释:“他们说这件事的影响太大,目击者太多。要想将事情彻底平息,只能抹除所有人脑海中的这段记忆。”
“这跟你的妖丹有什么关系?”
闻言,陈小白叹了口气,将方局长那番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陈嘉禾。
他说得很慢,但每一字一句,都像对陈嘉禾的精神凌迟。
她松开手,缓缓坐直身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陈小白,眼眶明明还红着,却没有眼泪掉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陈小白才惴惴不安地喊了声:“嘉禾?”
陈嘉禾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答话。
见她这副模样,陈小白心揪得更紧了
“嘉禾,你说句话,别不理我好不好?”
闻言,陈嘉禾似是乍然惊醒般,猛地站起身来。那动作太急,把陈小白吓了一跳。
他喊她:“嘉禾?”
陈嘉禾没说话,只眼中闪过一丝忍痛的决绝。
随后她将陈小白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迅速往门外推:“小白,你赶紧逃吧。现在立刻出发,直接跑回北极,再也不要回来了。”
陈小白被她推得踉跄几步,无奈地握住她手腕:“嘉禾,你听我说——”
“再说就来不及了!”
陈嘉禾带着哭腔,使劲挣开他的手,继续把他往门外推,“只要回到北极你就安全了,你快走啊!还磨蹭什么?”
见她趋近崩溃,陈小白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只要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用一个重重的吻安抚她。
陈嘉禾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因为陈小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激烈地吻过她。哪怕是在床上,他也总以她的感受为先。
但此刻,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与执拗,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唇齿交缠间,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裹挟着滚烫的气息,将所有难以言说的不舍,都融进了这个汹涌极烈的吻里。
陈嘉禾被他亲得浑身发颤,明明是如此亲密的时刻,她眼角的泪却突然找到了开关,源源不断地流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陈小白的手背上。
那炙热的爱意,烫得陈小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被迫任水光肆虐。
可他不想让陈嘉禾发现自也哭了,他不想离别时,还用没用眼泪去裹挟她。
于是陈小白将她的脸捧得更紧,用愈发急切的吻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他舌尖突然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骤然发觉,自己不小心把陈嘉禾的嘴唇磕破了。
汹涌的情绪瞬间止住,陈小白用灵气将眼泪硬生生地逼回,才不舍地放开她。
“我跑不掉的,嘉禾。外面都是特事局的人。”
“那怎么办?”
陈嘉禾崩溃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不敢想象,如果小白的妖丹被拿走,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上次他主动把妖丹留给她时,还在两人确认关系之前。那时陈小白的修炼进度迅速,且两人还没有双修。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妖丹离体后,尚且虚弱得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现在呢?
这段时间陈小白忙于工作,疏于修炼,本身灵气就摄入不足,还要额外双修给她输送灵气。如果这时候妖丹离体,他还有命活下去吗?
陈小白看出她的顾虑,手重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特事局答应我,只要我献出妖丹,协助他们把这次的事处理好,会用聚灵阵帮我吊命。”
“然后呢?”
陈嘉禾目含隐痛,“你还能维持住人形吗?”
陈小白沮丧地低下头,“不能……”
“如果不能,那你还能再修出人形吗?”
听完这话,陈小白沉默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再修出人形。
因为妖丹对于他这样的精怪来说,是不可再生之物。而妖丹的作用,便是凝聚灵气,稳固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