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到了这边之后,方炘的通勤路变得异常漫长。要先骑车到地铁站,上了地铁还要再换乘,下来以后又要走一段才能到店里。
由于实在是太过辛苦,每天在路上挣扎的时,他都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快点找个近点的房子搬走。
但这并不容易。
房子暂时还没找到,中秋节却如期而至。
期间,他跟何子云两个人真的一面也没有见。尽管上次自己开玩笑找他吃饭,后来但何子云只问了一次。当时方炘正忙着搬走,没空。后来,何子云也没有再找时间,因为他也很忙。
各种要需要提交、申报和审核的材料,以及日常的事务。
终于终于,在放假前的那天下午,何子云才结束一切繁杂的事务,伸了个懒腰。
太忙了,忙得他都没空想方炘,不过明天终于可以见面了。
家里的老年人准备下午先去晒晒太阳喝喝茶,再整点娱乐活动。
何子云的外婆,刘云琼女士,在得知方炘会来吃饭以后,几次三番地邀请方炘下午去和他们玩。
何子云本来想去接,可方炘却说不用。
于是,八月十五的那天早上,方炘早早地起了床。
收拾了一下,颇为满意地出了门。
牌桌上除了方炘,其余全否是老年人。何子云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看,还偷偷啜了口方炘的茶。
“咋子喃?七七你还怕我们烧小方啊。”一个表姑奶奶调侃了一句。
何子云不说话,笑了笑,然后继续嗑瓜子。
“你学到点行不行,好久之前就在喊你学,结果到现在都还不会打。”刘女士再次就此发表了指导性意见,看起来非常地恨铁不成钢。
谢大爷也在她身后应和着:“就是。”
何子云不想争辩,又喝了一口茶,喝完还故意看了眼方炘。
后者不想理他,继续看着牌桌上。
何子云心里非常满意,反正方炘会打不就行了。现在,无论是谁夸方炘,他都很开心。
可还没开心多久,导师一个电话打来。怎么过节的时候组里还有事?让他回学校去取个文件,然后转寄一下。
心中非常无奈,却还是得去。
由于前段时间太忙了,一放假,组里的其它人都跑了。因此,也只有何子云还留在本地去。
他不着痕迹地在方炘腰上捏了一把,然后起身:“我有事回学校一趟,你们耍。”
这句话是用的是方言,方炘听完有些愣神,手中一时不知道该打哪张牌。
他特别喜欢听何子云说方言,觉得很有趣。
何子云离开以后,方炘抿了一口茶水,唇齿间似乎还留有某个人的味道。
真受不了,这人也不知道自己点一杯,非要喝他的这杯。
连方炘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是上扬的,挂着笑意。
后来,对面的表姑奶奶也下桌了,换上来一位有些乖巧的女生。
似乎是何子云的表妹,比他小不了多少,跟他一年的。
对方看起来很文静,牌打的不是很好,大家见状便也一直放着水。
可即便如此,最终仍然是赢了不少。
牌局已然结束,何子云却还没回来,于是大家往吃饭的地方去。
快六点了,菜已经陆陆续续地端上来了,何子云仍然没来。
谢秋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你们先吃嘛,我估计还要一会。”
于是,在说完祝福的话之后,大家也都开始吃饭。
方炘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中秋。
而何子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方炘跟谢珂汶坐一起,眼角弯着,有说有笑。
桌上的空位,只剩下他外公旁边的那一个,何子云不情不愿地坐下。
他盯着方炘,对方也回了一眼,可神色看起来并无异常。
这顿饭何子云吃得有些闷。
外公突然凑了上了,问何子云:“小方有没得女朋友噢?”
何子云嘴角抽了抽,然后说:“没得。”不过这话可没说完,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有男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谢大爷似乎欣慰地点了点头。
已经要接近尾声,谢珂汶和表姑奶奶他们先走了,方炘去了洗手间。桌上只剩何子云的父母和外公外婆,还有何子云。
“我看两个人聊的多对的,七七你一会把小方的微信推给汶汶。”
怎么还有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