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子云问方炘,中秋节有没有空闲一起吃顿饭时,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最近两人没有见面,因为何子云那边有新人进组,忙的不可开交。方炘没有立刻答应这顿饭,似乎是在思考。
何子云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家里人吗,或者只是单纯地出来吃顿饭?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特殊安排,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方炘最近没什么事儿,特别是下午,在店里有些百无聊赖。可他似乎也知道何子云很忙,就没有去打扰对方。
只是有时候,他会想到,小院已经施工到了哪个阶段?
还有,中秋应该是没戏了,下个假期他有空跟何子云一起出去玩吗?去哪儿玩呢。
每天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好漫长,多久才能见到何子云?
正当他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的时候,却突然被房东告知了一个紧急情况:家里出了些事,急需用钱,打算要把这个房子卖了。所以只能和方炘终止合约。
他有些懵,什么意思,这是要他搬走吗?
但很快,方炘开始思考应对之策:“这房子卖出去也要一段时间吧,等我先缓几天,总得过渡一下吧。”
而房东却告诉他,已经快和下家谈妥了,预计下周开始办手续。请他务必尽快搬走,并且会将违约金赔给他。
对方炘来说,显然不是违约金的问题。他一下子也找不到新的地方,虽然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但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吧。
他有些崩溃地想着,一下子没注意,杯中糖浆放错了。
只好重新换一个杯子。可这标签半天也没摘下来。
倒霉的事会一件接着一件,他想。
并且他最近闲来无事,刚把家里那套老房子租出去,还是签的三年的合同。总不可能再让自己当一次恶房东?
清了清思绪,决定先等到下班再说。
方炘有些烦。
下了班,从店里出来后,他一个电话给何子云打去。
那边隔了一会才接通,对方应该是在楼道或是走廊,周围很空旷,有些疲惫但语气温柔:“怎么了?”
方炘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并没有回答。
何子云很疑惑地继续说:“中秋不想来吃饭了吗?没事,我们俩出去玩。”
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就是关于中秋,何子云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但显然不是。
算了,不说了。
方炘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多久有空出来吃饭。”
“现在。”听到对方声音出现,何子云的语气都变得上扬了许多,笑着回答道。
“现在没空,改天。”接着,方炘冷漠地把电话挂断。
算了,重新找房子吧。
东城的房子他大概看了一圈,都没什么合适的。
由于目前也不打算换工作,方炘也并不想从这个片区搬走。可老破小挑起来着实很费劲,很难挑到满意的。
而其它的房子,不是户型太大,就是环境很差。总之,没有一个满意的。
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方炘之前住在老小区里只是单纯的想住,可以算作是对过去自己的一种补偿。他喜欢有人情味的地方,喜欢听嘈杂的院里人们闲聊。
虽然确实很破,也很不方便,但用心找也能找到不错的。
不过这才周四,总归是还有几天,先看看再说吧。
回到家,他开始收拾整理一些不用的东西。
冰箱里还有好些菜,最近只能赶紧把它们解决了。
楼下的腊梅也看不见花开的时候了。想到这,方炘心中有些黯然。
不知怎么地,他又想到了何子云,叹了口气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
收了一晚上,东西确实是收拾出来许多,可问题是往哪儿放呢。
他自己可以住酒店,但这些东西没地儿放啊,除非他马上找到合适的房子。
一霎时,方炘就想到了向铖。于是,23:47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那边有点吵,应该是在播放什么。
“干什么,出来吃夜宵?”向铖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跟谁住?”谨慎起见,还是先问一下。万一前段时间他前女友想通了找他复合,方炘反而尴尬。
“我自己。还能跟谁住,他们都搬到那边新城区享福了,就我留守在这。”
方炘嗯嗯啊啊了几声。对方话里的“他们”指的是向铖父母,而现在听起来对方确实是一个人住。
很快,他就做了决定:“收拾一个屋子,燥候你爹大驾光临。”
“我草,你干啥啊,来找你爹我谈人生吗?”向铖也不甘示弱地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