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后,阿不思立刻肯定了塞莱斯特的猜测,“莱拉,一定是他,他得到了老魔杖。”
第二年,一些匿名印刷的小册子在欧洲各地悄然流传,其中的文字充满煽动性,却又刻意保持模糊,没有明确署名。
银蟾蜍酒吧里也开始出现关于这些册子的议论。
“……写得其实很有道理,”有人低声说,“我是说,凭什么我们要躲着麻瓜?那些麻瓜能干什么?他们连自己的战争都管不好。”
旁边的人附和:“我认识一个人,就是听了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圣徒?对,圣徒——他说现在欧洲各地都有人在传这些册子。我那个朋友去了几次集会,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集会?在哪儿?”
“谁知道呢。得有人带路才能进去。我朋友也是被别人领进去的。他说那些人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听起来特别有道理,可外人根本找不到他们。”
这一年秋天,一只猫头鹰从奥地利飞来,为塞莱斯特送来一封令她极为恼怒的信。
信封上盖着国际炼金术大师协会的印章,拆开一看,是波平女士的亲笔信。字迹比她印象中的潦草一些,但语气依旧直接。
亲爱的塞莱斯特: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最近有人在黑市重金悬赏魔力暴动幸存者的血液样本。有些缺钱的炼金术士透露,他们受雇于一位神秘雇主,试图利用你那篇论文中的分层解析原理,去反向推导如何大规模诱发默默然,或者类似的现象。
我没查到背后是谁,但风声不对,务必小心。
波平
塞莱斯特读完信,将它递给阿不思。她一向情绪稳定,但此刻却罕见地生出一种想要立刻举起魔杖攻击的冲动——可惜她最想攻击的人并不在眼前。
“如果有人试图制造这种力量,”阿不思缓缓说道,“那人很可能已经在寻找更大的东西。”
“阿利安娜需要增加训练,”塞莱斯特语气严肃,“谁也不能保证那些疯子不会把目标放在她身上,即使她已经康复。”
于是阿利安娜每天的实战训练时间被延长了两小时。
她不可能永远躲在庄园里。无论塞莱斯特还是邓布利多兄弟,都愿意保护她,但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无畏地面对生活——这一直是塞莱斯特的人生信条。
在她和阿不思看来,寻找默默然的人十有八九正是格林德沃,而不是某个普通黑巫师。既然已经可以预判对方的野心,提前布局几乎是必然之举。
塞莱斯特开始明显增加向学术期刊投稿的频率。从魔咒学、魔药学到炼金术,甚至冷门的古代魔文研究,各类刊物上都频繁出现她的名字。与此同时,她也借助自身逐渐扩大的学术影响力,与英国魔法界的权力层建立联系。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对此格外热心,主动牵线搭桥,并顺势邀请她参加自己新近组建的“鼻涕虫俱乐部”。
他已经接替叔叔成为霍格沃茨的新任魔药学教授。所谓的鼻涕虫俱乐部,其实是一个精英社交圈:斯拉格霍恩会亲自挑选那些在他看来“前途无量”的学生,或才华出众,或出身显赫,或拥有广泛人脉,然后邀请自己的社会关系参与晚宴,为这些学生创造机会。
“说真的,这些学生都可爱极了。”霍拉斯端着一杯蜂蜜酒,对受邀出席俱乐部晚宴的塞莱斯特说道,“塞莱斯特,你有没有考虑过回霍格沃茨任教?”
塞莱斯特手里也端着一杯火焰威士忌,斯拉格霍恩收藏的酒一向品质极佳。
她抿了一口,笑着回答:“霍拉斯,如果迪佩特副校长真的邀请我,说不定我会抢走你的魔药学教职——更何况,布莱克校长大概还没忘记我在毕业典礼上做过什么。”
霍拉斯立刻夸张做作地捂住胸口,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拖长声音哀叹:“啊呀,塞莱斯特,千万别这样对我,我可舍不得霍格沃茨的学生。”
塞莱斯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霍拉斯虽然还未到中年,却已经显出几分发福的迹象,做起怪来显得格外滑稽。
两人不过是随口玩笑,然而谁也没想到,不久之后,阿不思竟真的收到了来自迪佩特副校长的来信。
信中提到,原本的变形术教授格雷女士决定辞职。经过校方商议,他们希望聘请阿不思·邓布利多担任新的变形术教授。同时,格雷女士还寄来一封私人信件,表示布莱克校长的问题已经由她出面解决,让他不必担心。
阿不思稍加思索,最终决定接受这份聘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