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兽头顶上的树枝上还倒挂着小猴子。小猴子手里还拿着几颗花生一边剥一边吃,花生壳全落在食铁兽崽的身上,食铁兽崽白色的头顶仿佛开出了浅黄的花。
“下来!”颜墨桑冲树上喊道。
食铁兽崽和小猴子却没有象崽那般听话,兀自吃着、玩着,置若罔闻。
颜墨桑长叹一声,又气又无奈。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帮忙出主意:“大姑娘,要不要用竹竿把它们赶下来?”
“不如用吃的诱它们下来。”
“那个猴子不是喜欢漂亮衣服吗?那几件漂亮衣服给它看,说不定它就下来了!”
……
颜墨桑对宝月道:“你去把二黑和大白带来,再带几件他们的衣服。另外再剥两根嫩竹笋来。”
“好。”
宝月刚走开一会儿,无忧便来了。
“颜旺在窝里睡觉,我看碗里的肉和水都有变少,应该没有什么异常。”无忧低声对颜墨桑道。
颜墨桑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然而疑惑却更多了。
不等她询问更多细节,树上传来一声“咔擦——”。
脚下树枝出现裂纹,食铁兽崽趔趄了一下,还好没有摔下来。
“大伙儿要不先让开一下,莫要把地踩硬了。”孙庄头提议道。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开口道:“这个食铁兽看着不过几十斤,我能接住它!”
“那可是食铁兽,咬你一口能撕掉你一块肉下来。”另一个汉子道。
“你既然害怕,怎么不赶紧走得远远的,还在这里看热闹?”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
见他们音量越来越高,颜墨桑恐吓到食铁兽崽和小猴子,见有人拿着锄头,便开口道:“麻烦大家先让一让,有锄头的先将地松一松。”
颜墨桑一发话,众人便都照做。
颜墨桑又道:“食铁兽也算熊的一种,大家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便是平日见到了,也莫要靠近才好。即便是小食铁兽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通常它们的母亲都在附近。”
听闻这话,几个带孩子的都默默拉着自家小孩走远了一些。
松完土,宝月也拿着东西、带着狗狗们来了。
小猴子一看到二黑和大白,连花生也不吃了,立即都跳了下来。
食铁兽崽在树上没了伴,举着的爪子也放了下来,又朝下看了看,似乎想下来。
颜墨桑连忙让周围的人让开一些,自己上前举着竹笋诱它下来。
食铁兽崽像个露馅的芝麻汤圆一般顺着树干一顿一顿地往下爬,最后一个翻滚落在泥地里,身上的肉还颤了颤。
颜墨桑看着浑身花生壳和泥污的邋遢崽,十分嫌弃地将笋递给了它,然后替它稍微拍了拍毛里的花生壳和泥巴。
待食铁兽崽吃完笋,小猴子也把二黑和大白打扮了一番,大大小小几个动物终于愿意跟着颜墨桑回和光居了。
将象崽、食铁兽崽和猴子都关到各自的房里后,颜墨桑便赶紧去看颜旺了。
颜旺睡在猫窝里一动不动,唯有肚子还在微弱起伏,与他当初昏睡不醒的时候一模一样。颜墨桑不由指尖一阵发凉。
颜墨桑蹲下身,将手上的污泥和冷汗往身上抹了抹,又咽了口唾沫,深深吸进一口气,然后才鼓起勇气开口颤声道:“颜旺大人…”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便见颜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开,里面明白写着:你最好有事。
颜墨桑像个泥人般呆住。她也确实半边身子都糊了泥土。
片刻之后,颜墨桑回了神,脑子里绷紧的弦骤然放松,颜墨桑不由瘫坐在地上,不自觉地委屈问道:“颜旺大人,你下午的时候在干嘛?象崽、食铁兽崽、猴子他们全跑出去了。”
颜旺没有回答,反而眼神冷冷地喵道:“你跟白无常说给我做绝育手术了?”
“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的。”颜墨桑立马又坐直了,摆手摇头疯狂否认。
颜旺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