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和妹妹定会好好照顾桃酥和缀蝶。这么听话又可爱的狗狗,便是不为阿黄,我们也会待它们好的。”白安歌又道:“还有一事,衙门判案流程繁琐,我提前跟姐姐说一声,莫要担心,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颜墨桑这段时间一直都有派人在衙门及各处打探消息,其实对于判决结果已有猜测,现在听白安歌这么说,越发放下心来。
颜墨桑感念她的好意,真诚道:“谢谢你啦。”
“你与我客气什么?你要是真心感谢我,就把三花那只黑猫小崽聘给我,我看你家颜旺猫那般威风机灵,可是垂涎已久。”
颜墨桑为难道:“这恐怕不行,颜旺喜欢那个小猫崽,肯定舍不得。”
还有个原因颜墨桑没说出来,因为得知颜旺不久之后就要回地府,得颜旺亲自赐名的乌玉小猫颜墨桑是一定要自己养着的。
“好吧。”白安歌也不勉强:“我听说那几只小猫都很可爱,只要让我在侯青之前先聘一只就行。”
颜墨桑笑道:“你俩怎么还比上了?”
“她总在我面前说她家雪姑娘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亲人,就是想要眼馋我。这回我在她之前养了小猫崽,羡煞她去!”白安歌调皮道。
“我想着小猫崽在猫妈妈身边至少长大到三个月,如此他们吃够了母乳,身体比较健壮,日常生活技巧三花也能教会他们。”
“好。”白安歌默默算了算日子,道:“那差不多得到过年那会儿了。”
“嗯,过年各处人多事杂,猫又是领地意识很强的生物,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都很警惕。倒不如过完年吧。”
“也好。”白安歌点头,接着又叮嘱道:“若是范姑娘想要聘猫,你可不能答应她。”
颜墨桑露出疑惑的表情。
“先时她派人四处传谣言,说你坏话。”白安歌道:“也怪我,重阳那次小聚,我就不该将消息告诉别人。听说那日聚会之后,范姑娘回去便将那天没有拽稳月兔儿的丫鬟打了个半死然后发卖了。此事传出来,大家都说她心胸太是狭隘、心肠过于歹毒。她不思己过,反而迁怒于你。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你以后也离她远远的。”
“好。”颜墨桑感激道:“谢谢你这般护着我。”
二人说完话,白安歌让小俏和自家车夫护送颜墨桑与无忧到县衙门口。
衙役认识白府的人,立马给颜墨桑和无忧安排了一个既能看到衙门里面、还不会被人挤到的好位置,甚至还端了两个小圆凳让两人坐着看。
颜文煜之前就被颜墨桑死而复生吓得好几日神志不清,此番所做的坏事尽皆曝光,在公堂上受足惊吓,到牢里又屡次被提审恐吓,已经中风。这会儿瘫坐在堂下完全不能言语。
周氏在家中的时候本已吓破了胆,到了牢里反倒冷静下来,毒害颜墨桑一事尽皆推到颜文煜身上,只说自己唯一的过错就是没有尽到劝谏的责任。至于金绣之死,她一开始还嘴硬咬死了自己不知情,待一干人证物证摆在面前时,也不得不认命,只一个劲儿地哀求知县大人轻判。
至于颜墨枫,他本就是个纸糊的纨绔,被官差一威吓就把自己知道的都交待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案情早已明了,公堂上不过是再公开走个过场,让百姓知道官府权威赫赫、知县公正严明,故而审得十分顺利。
颜文煜孝期内欲行纳妾,犯居丧嫁娶之罪。
周氏狭隘妒忌,收买堂侄周宝应暗中购买烈性□□物和迷药,指使丫鬟玉绣给金绣和颜墨枫下药,致使颜墨枫虐杀金绣致死。事后威逼利诱金绣父母不得告官伸冤。
颜墨枫虽系中药,然杀人情节恶劣,并非完全是药性所致。
加上颜文煜和周氏谋骗大房资产、毒杀侄女未遂,恕罪并罚,判处颜家二房归还大房所有酒楼股份、铺面、珠宝首饰,并赔偿这半年多的盈利——一万五千两现银,颜文煜和周氏秋后问斩,颜墨枫流放凉州。
听到判决那一瞬,颜墨桑感觉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块变轻了许多,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无忧双手在胸前合十,低声念叨:“苍天有眼!老爷太太在天有灵!从此姑娘和朴哥儿再不用受苦了!”
颜墨桑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不信神佛鬼怪吗?”
无忧十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颜墨桑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她也没有多想,因为舅舅从堂下出来了。
甥舅俩多日未见,如今乌云半散,两人都有千言万语,但此处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也没有太多说话的时间。
沈慎安拿出一封信交给颜墨桑,道:“这是我写给你舅母的,你找人送去渝州。我最近还是不能离开县衙,科举舞弊一案牵扯太广,上报到朝廷后,天子震怒,已经派了钦差来彻查此案。颜宅已封,知县大人不便单独接见你,让我转告你,二房欠你的待颜宅解封后再行归还。”
“舅舅要一直住在县衙吗?我听说班房狭窄潮湿,住久了恐怕会受寒。能不能请知县大人通融一下,准许我们在附近租一个民房?不离县衙太远便是。”
“如今相干的人都被羁押,嫌犯全关在牢里。我因为是原告,才能暂住班房,怎好再提要求?”沈慎安道:“不碍事的,你派人送来的被褥和棉衣都很暖和。”
“那我给舅舅送两筐银霜碳来,舅舅使些银子,晚上让差役帮忙点上。”
“也好。”沈慎安想了想,同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