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兽崽是个贪吃熊,立马便抓起一大把往嘴里塞,把爪子和嘴边都染成了黑紫色。
颜墨桑见它吃得专心又可爱,忍不住上手摸了几把,志得意满道:“这可是国宝,我竟然可以撸到国宝!”
接着又赶紧道:“当然,国宝再稀奇,也比不过地府一把手、冥界老大哥颜旺大人!”
“狗腿。”颜旺不屑地哼了一声。
颜墨桑又给他递了个小鱼干,闲聊道:“听说你的三花猫妈妈怀孕了,我想把她接回来照顾。”
“随你。”
“猫咪每年春秋两季都会发情,需不需要我帮你做绝育手术?现在的医疗条件给母猫做绝育手术有风险,给公猫绝育还是成功率极大的。颜旺大人您……”
颜墨桑还没说话,手背上便喜获三条抓痕,并且冒出了血珠。
“哎呀,这是小猫咪的正常生理现象,您怎么恼了呢?”颜墨桑随意擦了血珠,然后讨好地递上鱼干,不过这次颜旺没有理她。
“就算这个秋季没事,下个春季肯定也会发情的。”颜墨桑道:“不管怎么样,我完全尊重您的决定,如果您想要子孙满堂,生多少我都会好好养着,便是由别人养我也会仔细挑选铲屎官,保证您的子子孙孙都平安快乐。”
颜墨桑见他看着自己,越发认真道:“当然了,考虑到猫咪的繁殖能力,我大概最多只能照顾到您的孙辈了。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少管儿孙您享福,我一定会伺候好您的。”
颜墨桑怀疑自己眼花了,她竟然看到颜旺小猫笑了,嘴角微微歪向一边、眼神高傲又冷酷的那种笑,甚至有种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感觉。
不过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一瞬,颜墨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颜旺喵道:“西北凉州那户姓钱的御医世家,因为替宫里采购药材时贪污钱款,用劣质药材替代,导致三位贵人残疾,父子俩都被判了绞刑,其余家人流放西北。”
“什么御医世家?”颜墨桑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颜旺已经懒得解释了。
颜墨桑还要再问,门外传来宝月的声音:“姑娘,余大嫂在外面候着,她说您找她有事?”
“对,我马上来!”
颜墨桑到自己梳妆台抽屉里取了一张银票,然后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颜旺说的是谁,西北凉州、姓钱,那不是二房和三房想给自己定亲的人家吗?
虽说没有想到是流犯,不过既然是二房、三房找的人,出现什么渣滓都不足为奇了。
颜墨桑心如止水,淡定地去见余大嫂。
余大嫂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黑黑瘦瘦的,一双丹凤眼透着股伶俐劲。身上的衣服虽旧,到底没有打补丁,原本应该是很干净的,不过跟灵禾他们一块玩,沾了些泥土。
颜墨桑见这二人站在一处,容貌分明有五分相似,笑道:“你们有缘分,合该要做母女。”
说罢,请二人到屋里坐下,又让宝月去厨房看看晚膳做好了哪些,端两个荤菜和米饭过来。
颜墨桑见余大嫂紧紧搂着女儿,十分不安的看向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似有不妥,忙解释道:“你家原先的杂耍戏班是我买下的,马生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请你来帮忙做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往外说什么的。”
余大嫂稍微放下心来,这才和女儿各自落座。
“小姑娘,你叫什么?”颜墨桑向那个女孩问道。
“回姑娘话,我叫余庆儿。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余庆儿。”
“这个名字真好听,是你娘亲给你起的吗?”
余庆儿点了点头。
“桌上有些糕点,你可以尝一尝,不过记得留肚子吃晚饭。一会儿这些糕点都给你打包带回去。”
“不用,我没有帮姑娘干活,白吃饭已经不好意思了。”余庆儿道。
“怎么没有帮我干活?你陪朴哥儿他们玩就是帮我的忙了。”颜墨桑笑道。
余庆儿看了一眼娘亲,见她点头,这才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
颜墨桑又看向余大嫂问道:“听闻你在做山珍生意?”
“只是从村民手里收一些山货拿到城里去卖,赚个跑路费罢了。”
“一日能收多少?品质好吗?”
“最近摊算下来,一日能收个二三十斤,清理、晒干了有个三斤左右。村里人家凡是采到品相好的山珍都会卖给猎户们,猎户们有渠道卖给城里的酒楼或大商铺,价格比较好。所以我能收到的都是次一等的。”
“好卖吗?”
“只能在街市上零散卖,看运气,有时候好卖,有时候跑几趟都卖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