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里,颜墨桑让丫鬟先将月兔儿抱出去,然后自己才去食铁兽崽旁边。
颜旺坐在云杉最矮的那根树枝上,旁边有两只松鼠在吱吱吱吱说着什么,不过颜旺看上去并没有认真听,反而在看向远方。
颜墨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只成年食铁兽正焦躁地盯着自己,似乎很想冲过来,又忌惮着什么。
“颜旺大人,那应该是食铁兽妈妈,您去跟她解释一下呗,就说她的崽崽受伤了,我带回去治疗,等伤好了就给她送回来。”颜墨桑对颜旺道。
颜旺喵了一声,“她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吧,那等她冷静一会儿再说。”
为了节约时间,无忧直接从自己的裙角撕下一块布来,然后再撕成条,又在附近寻了两根粗细适宜、笔直光滑的树枝,便去找颜墨桑了。
颜墨桑在她的协助下,先替食铁兽崽正骨,然后固定。
正骨的时候很痛,食铁兽崽一直呜呜的号叫。
远处的食铁兽妈妈肉眼可见的暴躁。
正好骨之后,颜墨桑和无忧便先走开,让食铁兽妈妈过来看看崽崽。
抬着担架的人来了之后,颜墨桑让人也先等着,暂不上前。
待食铁兽妈妈渐渐冷静下来,颜旺便是一番晓之以理、迫之以威,又承诺每晚让她见崽崽后,食铁兽妈妈虽是不舍,也只能慢慢走开。
颜墨桑这才招呼候着的人过来,一起去带食铁兽崽回和光居。
颜墨桑在自己卧房旁的暖阁里搭了窝,安置食铁兽崽,又让人去准备食铁兽崽的吃食、用具等。
一番安排完毕,已是太阳西斜,客人将归的时辰了。
经此一番变故,其他人早已没有了游玩的心思,月兔儿送出来之后,大家便让吴妈妈带路,下山回到和光居。
好在花园里可玩、可看的多,吴妈妈将诸事安排得妥帖,大家玩着倒也自在。
见颜墨桑出来,便都纷纷起身辞行。
颜墨桑怀着歉意将给诸人备的小礼一一送上,又亲自送她们到门口坐上马车。
白安歌和侯青都与颜墨桑约着,待下雪的时候还要来踏雪寻梅,希望那时候食铁兽已经康复。
目送一行车马在温暖的斜晖下渐行渐远,颜墨桑转身回到和光居。
花园里人来人往,正在收拾打扫。
颜墨桑见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生面孔,试探着喊道:“余大嫂?”
余大嫂正在拾捡草地里的垃圾和动物粪便,听到声音忙将装秽物的簸箕移到身后,同时应道:“是,是我。”
“你不用紧张,这是咱们大姑娘。”旁边的妈妈向颜墨桑行了一礼,解释道。然后便走去了另外一边,不打扰二人说话。
余大嫂也跟着行礼,道:“大姑娘好,这里脏,您仔细脚下。”
“无妨。”颜墨桑笑道:“今日事多,有劳余大嫂来帮忙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有这样的活计,是我的福分。”
“一会儿你拾掇完了,先别急着走,来找我一下,我与你说两句话。”
“是。”
“你家闺女呢,可有一起来?”颜墨桑又问道。
“吴姐姐说可以带孩子来,我便带来了,她在假山那边等我。”
颜墨桑点点头,把正在和灵砚他们玩蹴鞠的灵禾叫到跟前,道:“余大嫂家的闺女在假山那边,你叫上她一起玩,糕点糖果都给她分些,莫让狗狗们吓到她。”
“好。”
宴会善后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颜墨桑感到十分轻快,越发感激舅舅、舅母和他们派来的人。
年幼的食铁兽好动,然而食铁兽崽骨折的腿却需要静养。为此,颜旺回到和光居之后便一直待在暖阁里。
颜墨桑端着一碟现烤的鱼干和一碟桑葚走进暖阁,笑道:“今日在山上,将你的鱼干都分没了,这是唐妈妈刚刚烤出来的,尝一个?”
在椅子上团成一团的颜旺小猫起身拉伸了一下身体,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颜墨桑赶紧递过一个鱼干到他嘴边,待他吃完,又喂了一颗桑葚:“这是良俭送来,我吃着挺甜的,你应该会喜欢。”
食铁兽崽躺在榻上,像个露了馅的芝麻汤圆,毛绒绒又圆滚滚,正哼哼唧唧地看着一人一猫,黑豆豆似的眼睛里有说不完的委屈和羡慕。
颜墨桑拿出几个桑葚,剩下的都放在食铁兽崽旁边,由它抓来吃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