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几人见得了颜墨桑的许可,便开始准备牵绳、动物们的零食等。
朴哥儿却还在颜墨桑旁边,继续问道:“姐姐,威风凛凛还会回来吗?”
“我跟欢欢说了,让她得空带狗狗们来玩。”颜墨桑见他露出失落的表情,安慰道:“威风、凛凛本来就是欢欢的狗,唤他们大乖、小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比听到威风、凛凛更欢喜?大乖小乖也更愿意跟欢欢回去,我们不能夺人所爱是不是?”
“我明白的,就是有些舍不得。”
“那你跟良俭说,让他下次去外祖家再邀欢欢带大乖、小乖来和光居玩。”
“好。”
朴哥儿走后,颜墨桑到厨房端了一小碟白灼的河虾出来,一边剥给颜旺吃,一边继续跟他说对付二房和三房的谋划。
颜旺吃得心满意足,摆出霸总做派道:“打探消息需要时间,既然颜宅那伙人总说我是邪祟,那就先让他们多撞撞邪吧。”
“颜旺大人英明!”颜墨桑狗腿道。
颜旺十分淡定地走开了,一副心如止水、毫不在意颜墨桑的马屁的模样,只是尾巴翘得老高,尾巴尖尖还在左右摆动。
颜墨桑憋着笑看着他的背影,待他爬到树上、钻进树叶丛后才转身去找吴妈妈,一起再检查下明日宴会的准备是否都已妥帖。
待检查完毕,颜旺也把任务都布置给了鼠雀团,一人一猫这才出门去山下寻朴哥儿和象崽他们。
地里忙碌的农人们看到颜墨桑纷纷向她问好,给她指路。
颜墨桑和颜旺根据农人们的提示走到河边,沿着小河很快便看到了朴哥儿他们。
笼子挂在河边的桉树树枝上,鹦鹉在里面上蹿下跳,嘴里念叨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可道,非常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可道,非常道……”
象崽正在河边练习用鼻子取水,只是那长长的鼻子似乎不大听使唤,有时候能吸起一点水,有时候却是一无所获,有时候甚至还会呛到象崽自己。
每当吸到水了,象崽便追着往几个小孩和狗狗、小猴子身上喷,小孩们、狗狗们和小猴子嘻嘻哈哈、呜呜汪汪、叽叽喳喳地到处乱跑。
颜墨桑到的时候,见朴哥儿他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不少,二黑和大白本来应该是很灵敏的,偏偏又很忠心,总想着护主,所以他俩身上淋到的水最多,肚子上的毛已经在滴水了,只有小猴子做到了独善其身,偶尔还抽空爬到树上去晃一晃鹦鹉笼子,逗它说话。
颜墨桑又气又无奈,喊道:“天凉了,怎么还这样玩水?回头伤风了怎么好?”
“姐姐,你来啦!”朴哥儿兴奋地跑过来,笑吟吟道:“我们不冷的。”
“这会儿你们跑着当然不冷,一会儿停下来、或是吹一阵凉风,立马就会感染风寒。赶紧跑回去把衣服换了,给二黑和大白也把毛擦干。”
朴哥儿还没玩够,待要再争取一番,却见其他人已经准备往回跑了。
虽然颜墨桑平日里没有架子,但是与其他人毕竟是主仆名份,自打吴妈妈他们来了之后,和光居里人来人往皆不似从前那样随意,小孩们耳濡目染,对颜墨桑的话自是不敢不听。
“赶紧回去!”颜墨桑严肃道。
朴哥儿他们只好牵着狗先走了。
颜墨桑上前去看象崽。
象崽看不见,但是早已听到颜墨桑的声音,本想跑过来,却又听到颜墨桑的语气不太好,便停在了原地。
颜墨桑走过去,突然发现旁边的土地里有一排排整齐的小窝,细看有些窝里还冒出了不太明显的绿芽,而靠近河边这条路的几排小窝里都被水浸透了,甚至还有几个窝里装着积水。
颜墨桑顿时额角青筋一抽,火气冒起两丈高:他们确实没有踩踏庄稼,但是却把别人刚种下的庄稼给淹了!
颜墨桑牵着象崽朝河边走了几步,和庄稼地保持距离,然后又让颜旺告诉象崽,不准朝后面喷水。
象崽像个犯错的小孩,低着头,垂着长鼻子,两只前脚不安地轮流轻踏地面。
颜墨桑的怒火一下子泄了气,又心疼起象崽了。它只是一只天生眼盲的象崽,它能有什么错呢?
颜墨桑上前摸了摸它的额头和鼻子,安抚道:“没事没事,以后注意就行。这次不怪你。”
小象的鼻子吸水虽然不熟练,卷东西却是很娴熟,一下子就缠住了颜墨桑的手臂。
一只爱撒娇的盲眼象崽,就算有错也不会是它的错,都怪带它出来玩的人。
颜墨桑抚着象崽,朝四周看了看,便见招弟在不远处背着竹篓割草。
“招弟!”颜墨桑朝那边挥了挥手。
招弟到底还是小孩心性,对象崽、猴子、狗狗们都很感兴趣,方才朴哥儿他们玩的时候便总往这边看,故而很快便看到了颜墨桑在朝自己招手。
招弟很快就跑了过来,“大姑娘,你叫我吗?”
“嗯。”颜墨桑见她竹篓里已经装了一大半的草,问道:“这是帮我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