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桑又拜托寂照大师帮忙留意附近活动的象群踪迹以及打听最近在山上出没过的猎户情况。
寂照大师明白她的用意,自无不应。
待缘悟拿了药来,颜墨桑起身接过,然后便与寂照大师等告辞离开。
刚出院门拐到大路上,就遇到寻来的小兴。
小兴最近虽然并不清闲,但是因为吃得好,心情也好,看着气色倒好了许多,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干瘦了。
“可有打听到什么?”颜墨桑问道。
“枫少爷这两日似乎好些了,昨日过节他还回了宅中一趟,又陪顾家表少爷四处逛了逛。”
“他没在宅中闹事?”
“没有,听说他还提前在寺中求了几个平安符,送给各位老爷、太太、少爷、姑娘们。大家都夸他越发稳重懂事了!”
“看来他也并非完全无脑,还知道不能打草惊蛇。”颜墨桑冷笑。
“枫少爷想搬回宅中住,二老爷一开始并不同意,说是自己尚未大好,让枫少爷继续在寺中为他跪经祈福。后来还是二太太说需要枫少爷留在宅中陪客,二老爷这才松了口。”小兴又道。
“二太太这个继母确实会做人。”颜墨桑讽刺道:“我们之前都疑惑颜墨枫怎么还愿还了那么久,如今看来还愿是假,惩罚是真。二婶下得一手好棋,除了金绣,又打发了颜墨枫,倒是有些手段。”
“二太太哪有这样的心计,只怕是别人给她出的主意。”小兴道。
颜墨桑点点头,又问道:“顾家这次来了几个人,他们素日与咱们家来往多吗?”
“顾家太太带着表少爷来的。”小兴道:“先前咱们太太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都与顾家有礼节往来。只是顾家每每只派下人过来送礼,主子们倒是很少来。顾家老爷如今担任江阳县的县令,是正经官身,多半看不上咱们家,三太太又只是顾老爷的庶妹,素来并不亲厚。倒是顾家表少爷和枫少爷有些私交,两人都是一般的纨绔,经常混在一起。”
颜墨桑对颜墨枫的社交情况并不感兴趣,只希望他能自己找出金绣之死其他幕后凶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朴哥儿如今在三房住着,我们需得弄明白顾家到底来做什么,不然不能放心。”颜墨桑琢磨道。
说着话,二人已经走到厨房。
厨娘对颜墨桑印象很深刻,因她虽是个大家小姐,却毫无架子,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何况寺中还有不少关于她和她的猫的传奇故事。
“颜姑娘来拿吃的吗?”厨娘热情地问道。
颜墨桑晃了晃手上的药包,笑道:“煎药,还有空的炉子吗?”
“有的。”厨娘忙指着墙边道:“右边那几个都空着。左边那两个我炖着菌菇豆腐汤,都是今日新摘的菌菇,鲜得很,颜姑娘中午一定要尝尝。”
“太好了,劳烦大娘给我留两碗。”颜墨桑开心道。说罢走到墙边,将自己和小鹿的药各拿了一包,分别倒进两个罐子里。
小兴舀了水来,慢慢加到药罐中,直到颜墨桑说够了才停。
因为药需要泡一下才能煎,颜墨桑主仆二人便顺手帮着择菜。
寺中吃饭的人多。厨娘虽有好几个帮手,每日快到饭点的时候都忙得脚底生风,恨不得一个人长出四只手来。
见颜墨桑二人帮忙,厨娘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很感激。不怪大伙儿都说颜家小姐有佛缘,这样善良的人佛不渡她还能渡谁呢?
小兴撕着四季豆的茎,低声对颜墨桑道:“我前几日到城中打探了,四海酒楼做粤菜的大厨换了一个,掌柜还是原来的孙掌柜。”
之前无忧说过,四海酒楼乃是原身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在她出嫁前,属于她和颜墨朴两姐弟,待她出嫁后,照理连颜墨朴都不能拿分红。如今却被二房和三房牢牢握在手里。
四海酒楼提供东苏菜、南粤菜、西川菜、北鲁菜四大菜系的特色菜品,还有许多独家菜色,乃是锦城第一酒楼。
“生意如何?”颜墨桑问道。
“我看不到账本,详细的不知。不过单看人来客往,与从前差不多。”小兴道。
难道孙掌柜早已向二房三房投诚?颜墨桑暗自忖道。
“其他的铺子我也去看了,有些伙计与我关系好,便能问出更多消息。”小兴继续道:“脂粉铺子带着作坊,虽然掌柜换成了二太太的堂弟周四爷,但是周四爷不常去,都是铺里的老伙计管事,生意倒是没比从前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