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出门后,颜墨桑才继续问道:“三老爷时常考较朴哥儿功课?”
“每隔三五天便会考较。”杨妈妈道。
颜墨桑心下有了猜测,又问道:“这段时日无恙跟着念书可还顺利?之前杨管事给我看他写的字,倒是很不错。”
杨妈妈笑道:“他跟着认识了不少字,司孰不管他,倒是每日放学,朴哥儿会与他一起温习。”
“两个孩子有伴,挺好的。”颜墨桑道。
杨妈妈点点头,又道:“只是三老爷严厉,朴哥儿年纪还小,时日久了,怕是受不住。”
“嗯,我知道。”颜墨桑道:“三房对朴哥儿好,无非是因为我们爹娘不在了,他们又没有儿子。三叔和三婶素爱文名,即便过继,也一定要找一个读书好的。这会儿还留着朴哥儿,怕是还看中他嫡长孙的身份罢了。过几日我会回宅中一趟,将朴哥儿接回来,到时就不麻烦三房照顾他了。”
“姑娘有成算便好。”杨妈妈笑道。
“趁着今日过节,一会儿你们下山的时候叫上小兴,一块在街上逛逛再回去吧。几个孩子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要不离谱买给他们便是。”颜墨桑道。
“还是省着些吧。”杨妈妈劝道。
无忧也在一旁点头。
“无妨,二太太会给我们银钱的。”颜墨桑笑道:“以后也还会有别的进项。朴哥儿和无恙如今寄人篱下,小兴也跟着我们日日辛苦,需要好好犒劳一下。这个月你们的月钱也都翻倍。”
“姑娘,我不用。”无忧立马道。
颜墨桑摆摆手,不欲多说。吃了一口粽子和半碗粥,又说了这许久话,她这会儿又开始头晕得不行。
杨妈妈去隔壁将从宅中带来的床单被褥拿过来,铺在褥子上。
无忧赶紧扶颜墨桑躺下。
下午寂照大师过来为颜墨桑看诊开药,顺便帮小鹿和小象换了药。
杨妈妈不放心,送朴哥儿和无恙回颜宅之后,自己又返回寺中帮忙。
白安歌回府之后,没有她的人帮忙照看狗崽们、猴子和鹦鹉,木头一下子忙碌起来。
颜墨桑和无忧担心二房趁此机会下手,许多事都不敢让银珠几人沾手,只能让宝月给木头搭把手。
猴子不喜生人。三花离开颜旺太久就会喵喵叫,到处寻崽。杨妈妈和无忧便将它们都带到了这间屋子。
颜墨桑喝了两次药,晚间又强撑着吃下半碗粥。翌日早晨,总算退了热,也不再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昏沉感。
看来在这段时日的调理,让自己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恢复这么快。
颜墨桑一边暗自庆幸,一边起床,准备去看两个伤员。
先与无忧一道清理了小象和小鹿床上的脏污,又将垫在下面的干草换了新的。
无忧出去扔垃圾的时候,颜墨桑开始替它们换药。
小鹿有些低热,今日需得给它喂些药才好。
小象的脚看着已经有开始消肿的迹象,它的性格活泼外向,见到猴子和猫都很热情。猴子虽然不喜欢人类,却愿意亲近小象,还将自己的香蕉分给它吃。
无忧扔完垃圾净了手,便去厨房拿早饭,顺便在路边摘了一些新鲜的草叶回来喂小象和小鹿。
颜墨桑从小象面前的草食里挑出一根鲜嫩的蒲公英芽给颜旺吃着玩,道:“颜旺,你问问它俩怎么受伤的,再问问它们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里,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找?”
颜旺看了一眼蒲公英,没有答应。
颜墨桑无奈,用桌上壶中的温水将蒲公英洗了洗,重新递给颜旺,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人里人气的了。”
颜旺嘴里叼着蒲公英,用收了指甲的肉垫拍了颜墨桑一下,颜墨桑立马改口:“鬼里鬼气!”
颜旺又打了她一下。
颜墨桑不觉得疼,只觉得好玩,继续改口:“神里神气?”
颜旺似乎满意了,没有再打她。
等颜旺吃了蒲公英的嫩芽和嫩叶,剩下的一截其实并不老的茎在原地,然后才去找小象和小鹿“问话”。
颜墨桑默叹一口气,将那一小节草茎捡起来扔到放垃圾的地方,心想这只小猫越来越娇养了。
过了一会儿,颜旺将自己问来的信息传递给颜墨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