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颜墨桑继续守着旺财,随着旺财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颜墨桑也越来越焦心。
前晚情况危急,变故发生得太快,颜墨桑也未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只小狗崽分明毫无战斗力,两只狼狗也驯顺有加,为何能突然打到三四个小厮?八成是旺财的缘故。
此前在梦中见到判官时,他曾说阎王投胎误入畜生道,也许会有特殊的机缘,难道就是指这化险为夷的本事?
不过天道有常,有得必有失。
当初自己给流浪猫做绝育手术导致过劳死,死后得了穿越的机缘,却因此掏空了判官等人的功德储蓄,并且至今还深受穿越后遗症的影响。
旺财此番沉睡不醒难道也是违反天道的代价?
那他究竟何时能醒,这样睡下去,食水不进,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住,何况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小奶猫!
自己因为救了猴子和阿黄他们,昏睡症有所好转,若是再多多行善,不知功德能否算到旺财头上?
“姑娘,樘少爷来了。”无忧的声音打断了颜墨桑的思绪。
颜墨桑拿着手里那根本没看进去的书,快步走出屋子。
兄妹俩见了礼,无忧在阴凉处摆了凳子,让二人坐着说话,又给二人倒了茶,然后招呼颜墨樘的小厮决明到一旁休息。
颜墨樘端详了颜墨桑一会儿,又替她把了脉,有些担忧道:“大妹妹脉象细弱,瞧着又瘦了,气色也不大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无妨,只是有点累。”颜墨桑道。
颜墨樘知道她处境艰难,只是自己也无能为力,更不能指摘嫡母长辈们,只能劝道:“宅中人事繁杂,妹妹不要想太多,保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颜墨桑点头道。这一宅之中,除了大房的几个人,也就颜墨樘待她还有些亲情了。
颜墨樘又向无忧问道:“大妹妹现在吃什么药?”
“姑娘不爱吃药。二太太若是派人请了大夫来,那便抓什么药就吃什么药。吃完了姑娘也不让我们再去请大夫。”无忧颇有些不满道。
“那怎么行?”颜墨樘看着颜墨桑,严肃道:“你身子弱,需要好好调理,不然以后小病变大病,后悔都来不及了!李大夫如今不出诊,下午你与我一道去回春堂看看吧?”
颜墨桑点头道:“好,需得稍晚一些,我多带个人。”
“谁?”
“一个丫鬟。”颜墨桑道。
颜墨樘不在乎这些细节,见她答应看大夫,便不再多言,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过去,问道:“掌院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你何时与掌院有来往了?”
“先时对书院的经营有一些想法,故而写信给掌院提了点建议,没想到真的回复了。”颜墨桑接过信,拆开看了。
“什么建议?”颜墨樘好奇问道。
“我听说雪竹书院有许多贫寒学子,便建议掌院增设一个启蒙班,由自愿报名、书院筛选后的学子做讲师。启蒙班学生的束脩按课时作为报酬发给这些学子。这样既能让更多人有书可念、也能增加那些贫寒学子的收入。”
“听着倒是不错,我有几个同窗靠每旬给书铺抄书才能交得起束脩和伙食费,若是能增加进项,他们肯定乐意。”颜墨樘道:“掌院如何说?”
“掌院说会考虑。这事需要考虑场地、招生,还要考虑学子的时间等,不能一蹴而就。”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我也是有私心的。前几日族学的事你听说了吧?我看那司孰不是好人,若是二叔二婶不打算换人,我就要给朴哥儿转学了,雪竹书院根基深厚、学习氛围浓郁,若是朴哥儿能在雪竹书院启蒙就再好不过了。”颜墨桑笑道。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颜墨桑拿出自己看的书,将不懂的内容一一向颜墨樘请教。
答疑完成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阳光也不再刺眼。
颜墨桑将旺财装进竹篓,因三花一只盯着旺财,便将她也装了进去,盖上盖子。然后自己背起竹篓,和无忧、木头一起出了门。
杨妈妈留在院中看管小孩和小动物们。颜墨桑叮嘱她一定要关好门,除非自己回来不要开门。
“怎么还要带猫?”颜墨樘不解。
“这只猫不大舒服,不带在身边我不放心。何况二婶总说我的猫是邪祟,我怕有人趁我不在伤害他。”颜墨桑解释道。
颜墨樘不再多问。
因为有颜墨樘同行,看门的婆子们没有阻拦。
几人走出宅子,穿街串巷,行了约摸两刻钟,来到万和巷,回春堂就在巷口。
颜墨樘已经提前让人传了信来,堂里的药童见到他们,便赶紧将他们迎了进去,直接带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