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到嘴边。
“砰!”
“啪!”
原本紧闭的院门突然被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祝闻被这动静一吓,手中的茶杯瞬间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有部分洒到了祝闻身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祝闻的右眼皮开始狂跳起来。
他看向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人。前几日还趾高气昂的安舒,如今却一身狼狈。
还没等祝闻开口,安舒就带着他那一身雨水朝祝闻走来了。
“怎么了,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难不成是……”
“我有事求你。”
祝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舒打断了。
祝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安舒根本就没有回应祝闻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请你帮我留意下苏蘅的动向。”
祝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离开,关苏蘅什么事?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吗?一个侍卫而已。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安舒就又开口了。
“如果苏蘅没有离开洛州,那就一切都正常,如果苏蘅他……突然离开了洛州,请你一定要带上郑炎铭去玉门一趟。”
安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祝闻跟前。
“到了以后,求见左巡,然后把这个东西给左巡看,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祝闻几乎是捏着鼻子从安舒手中接过了那个东西。
尚且带着雨水的玉佩冷得吓人。
祝闻拎起那块玉佩,借着光打量了一下,然后瞬间脸色大变。
那玉佩上,端端正正刻着一个“晏”字。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祝闻问。
“这是我的家传玉佩,左巡认得。”
祝闻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他目光在安舒脸上不断逡巡,似乎是要从他脸上刮下一层皮来。
“你到底是谁?”祝闻咬牙切齿。
安舒揭下来脸上那张覆盖许久的面具,露出一张让祝闻永生难忘的脸。
那块千金难买的茶饼,到底是什么味道。祝闻到现在也不知道。
晏堇匆匆离开后不久,便消失在了洛州中,而那以后,苏蘅也同样消失在了洛州中。
而可怜的祝闻,度过了着急忙慌又无从下手的几天后,毅然决然地闯入了兵部尚书府,带走了郑炎铭。
玉门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利索地下马,朝着城门走去。
“劳驾。”祝闻彬彬有礼地朝着守城士兵一拱手,“我们从洛州而来,仰慕镇南军风采,不知……”
话未说完,郑炎铭便在祝闻身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服。
祝闻甩开了他,接着说了下去:“不知有没有机会,能一睹镇南军风采?”
话音刚落,两股力量同时席向祝闻,让祝闻猛地摔在地上。
祝闻看了看前方突然出手的那个士兵,又看了看一脸无辜地把手缩回去的郑炎铭,一时怒从心头起。
士兵动手也就算了,这个郑炎铭,他又在做什么!
或许是祝闻的眼神太过直白,郑炎铭那只缓缓收回去的手竟然有些无措,最终只能十分刻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这样说话,像个奸细。”郑炎铭解释。
快步走过来的士兵立刻证实了郑炎铭的话,他一把拽起祝闻,大声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玉门意欲何为!”
祝闻还没有回答,郑炎铭已经眼疾手快地挤到了两人中间。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他是我朋友,只是有些不太会说话而已,并没有恶意。”
祝闻在百忙之中又朝郑炎铭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很明显,他的脑袋更不好使。这种情况下,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
却不想郑炎铭话音刚落,那士兵的手一下子便松开了。
祝闻惊讶地看向郑炎铭。
只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守城士兵,突然换上了一幅兴高采烈的面孔。
“阁下可是郑衙内?刚刚离远看时,便觉得有些眼熟,但多年未见,不敢相信。如今您一开口,我便确定了。”
郑炎铭矜贵地点了点头。
“郑衙内和朋友来访,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省得怠慢了衙内。”
一通客套,让祝闻眼睛一瞪再瞪。
直到两人已经随着那守城士兵进入了城门,祝闻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认识他?”祝闻凑近郑炎铭,压低声音问。
“不认识。”
“那他……”
“但他认识我。”郑炎铭理了里袖口?一幅风流倜傥的模样,“晏堇第一次到玉门时,是我送他过来的。所以这镇南军中,不少人都认识我。”
祝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晏堇临走前特意嘱咐自己,要带上郑炎铭一起来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