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的血，会不会有同样的作用呢？能不能支撑起这些‘寂灭之人’听从您的号令呢？”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满屋子的寂灭之人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他们直直地盯着地面，没有感知，没有反应，也没有情绪。

仿若已经不在此间。

苏蘅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是否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是活着的人呢？

活着的，不被控制的人。

虽然只有一瞬。

但这些情绪只是苏蘅的情绪，对于这些白衣人来说，这一瞬和以往的任何时候不会有任何区别。

“他们不会听我的命令，自然会有别人听我的。”怜桦转头，看了一眼扶释。

扶释顿了一瞬，然后乖乖地走到了怜桦身后。

紧接着，雀隐和袖绯也跟了上去。

绯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也只是沉默着找到了怜桦身后。

“长老，”扶释开口，“吞灵和初晖……”

怜桦抬手，打断了扶释的话，他自然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扶释他们几个人，说是个人，其实也不算一个完全的人。

当年，他偶然发现苏蘅的血有特殊的作用，能抑制某些药材的毒性，同时也能让某些药材的药性发生改变。

为了能更好地掌握这种变化，他瞒着苏蘅又开始了实验。

那次实验进行的实在是太成功了。哪怕怜桦如今回忆起来，都还有些激动。

他用圣殿的仆从们做实验，意外发现将致命的毒药调整一些后，竟然能造出来完全听从自己命令的傀儡人。

试想，若是拥有一大批这样的言听计从的傀儡人，他怜桦岂不是无冕之王？谁能抗拒这样的诱惑呢？

于是，他将整个圣殿都变成了他的“王国。”

但后来，怜桦又觉得无趣。

言听计从固然有吸引力，但是某些时刻，他也希望身边能有些活人气。尤其是步入中年以后，这种执念变得更深了。

若是有一群孩子，能围着他，听他的话该有多好？

巧的是，他的三个兄弟们，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他们一拍即合，创造了扶释他们。

是的，创造。

他们在喂给“寂灭之人”的药材上进行了改良，保证了扶释他们几个人还能拥有完整的意识，但却又必须对他们几个言听计从。

是的，必须言听计从。因为他们是被无数药材喂起来的怪物。在不断的饲喂中，他们身体中的某个部分被永久掠夺了。想要能勉强成为一个正常人，就必须依靠在圣殿的羽翼下，来获取救命的“圣药。”

但是没过多久，怜桦又有了新的欲望。

这么完美的圣殿，这至高无上的权柄，怎能拱手让给他人！

他要永久，永久地掌握着这里。

好在，经过前几轮的大规模实验，怜桦已经非常了解苏蘅了。不，是苏蘅的血。

当然，中途也发生过一次小意外。

他最心爱的苏蘅趁着那次小意外带着祝闻逃了出去。

还给他捅了一些篓子，让他其中一个兄弟濒临垂死，也让吞灵和初晖彻底失去了控制。

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他都不得不没日没夜地修复这个篓子。

但没关系，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而且他敢保证，苏蘅再也不会离开了。

想到此处，怜桦便也原谅了苏蘅这偶尔爆发一次的“小脾气。”

温和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去吧。”怜桦拍了拍扶释的肩膀，“带上你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过去，让我们敬爱的圣子殿下变得听话一些。”

扶释一声不吭地走到了苏蘅身前。

“殿下，得罪了。”扶释说。

话音刚落，扶释便闪电般出手，攻向苏蘅。到拳风刚到一半，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打断了。

扶释慌忙收拳，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窜到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你疯了吗！”扶释大喝。

“没疯。”绯读昂头，和扶释对视，“长老并没有让我们伤害圣子。我也不允许你伤害他。”

“你在这给我装什么，你没听见刚刚长老说要让圣子……”

“我听见了！”绯读大喝，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苏蘅身前。

“但也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四人对视一眼，下一瞬，四道身影齐齐扑向晏堇。

这个举动正合晏堇的心意，他抽出匕首，冲向了扶释四人。

苏蘅看向那出混乱的战局，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一抹银光直冲扶释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