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扶释吼道,“你简直是自作自受。”
绯读哼哼了两声,作为回应。
扶释:“按着。”
绯读温顺地抬手,自己按住了伤口。
扶释这才有空起身,看向被紧紧按在地上的晏堇。
四五个白衣人几乎是以摞在他身上的状态,才勉强将晏堇按在了地上,饶是如此,晏堇仍时不时的尝试挣脱,每一次动作,都让压着他的白衣人踉跄一下。
不愧是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晏世子。扶释暗想。
已经进了圣殿这么多天,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道和心气。
就在刚刚——
晏堇转身,朝门口走了一步。
扶释稍后一步,准备跟在他的身后,绯读带着几个白衣人嘻嘻哈哈地站在最后,并不打算离开。
扶释扫了他一眼,示意让他安分一点。
就是这一眼——
扶释的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转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飞扑向绯读,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小心!”扶释话音刚落,一道血箭就从绯读脖子上喷了出来。
扶释目毗欲裂,慌忙冲上前去接住了即将倒下的绯读。
那一下实在是狠极了,绯读的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双手。
直到此时,绯读身后的白衣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包围了晏堇。
饶是扶释,此时心中也有些后怕。
他垂眸,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晏堇,以及掉落在旁边的那个利器,利器上还沾着几丝血迹,是绯读的。
仔细分辨才发现,晏堇用的压根不是匕首,是一块银色的残片。
从哪弄来的这个东西?扶释心下一凉,前几天明明将他随身的所有东西都收走了,他从哪又变出来这样一个利器?
扶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刚一入手,他就明白了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而在明白的那一刻,扶释就被气笑了。
他蹲下身,将那块闪着银芒的动作放在晏堇面前。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他问。
晏堇整张脸被按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屑地鼻音:“一直。”
扶释顶了顶腮,几乎要被气笑,他怎么也想不到,晏堇竟然偷偷把一张面具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用在这里,给了绯读几乎是致命的一击。
“我真是小瞧你了。”扶释说。
“我也小瞧你们了。”晏堇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反击,“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一群疯子,没想到竟然还是一群如此寡廉鲜耻,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你们真让人恶心。”
“恶心?”扶释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所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必要的牺牲是正常的!
至于你,银面是神圣的象征,毁坏银面,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晏堇刚想开口,问问扶释他想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他的手指涌了上来。
扶释起身抬脚,狠狠地踩住了晏堇的手指。
“想来应该就是这只手,毁坏了银面吧。”扶释的脚尖在晏堇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晏堇奋力挣扎,却又被猛扑上来的白衣人稳稳地压在原地。
“咔。”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晏堇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吼叫声,又很快消失,细密的汗珠凝在一起,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关起来。”扶释扔掉手中那被磨得锋利的银面,云淡风轻的下了定论。
几个白衣人起身,如同拖着那些孩子一样,拖着晏堇朝外走去。
晏堇在巨痛中回头,看向扶释。
他突然朝扶释露出了一个笑容。
扶释有些疑惑。
“你只救他一个吗?”晏堇笑着问他,“其他人呢,让他们就这样死去吗?”
扶释这才注意到,在他一心为绯读止血的时候,晏堇又反杀了人,此时他们的尸体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身白衣都被染成了红色。
扶释挑了挑眉。
绯读捂着脖子从他身后站了起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仍然沙哑极了,语气中却极为随意:“死就死了,还需要特意救吗?”
晏堇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笑容,仿佛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们地位低,是吗?”他看向扶释和绯读,语气中满是嘲讽:“也许有一天,你们也会和他们一样,和这里躺着的孩子一样。”
绯读有些不耐:“他们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能?”晏堇反问,“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只不过你们运气好些,占据了高位而已。”
绯读还想再说些什么,扶释却伸手拦住了他。
“别那么多废话。”他吩咐道:“带下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