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瞪大了双眼。他眼睁睁地看着祝闻抱着苏蘅,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看着这个场景,安舒突然害怕起来。他怕苏蘅一去不返。
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他都不允许。
安舒突然暴起,一把推开了苍术和远志。朝祝闻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噌。”几道银光朝着安舒爆射而来。电光火石间,安舒的条件反射救了自己。他快速侧身,堪堪躲过这抹银光。
几根银针贴着安舒的脸颊的飞过去,一抹血色轰然在安舒侧脸炸开。
祝闻单手抱着苏蘅,冷冷地看了一眼安舒。
安舒甚至顾不得去擦一擦脸上的血迹,一股莫大的恐慌逼迫他问出那个问题。
“你……怎么会苏蘅的……”
安舒几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只能听见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甚至不敢听到答案。
他见到苏蘅时,苏蘅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他无父无母,也没有朋友。他孤零零的来到自己身边。
但是安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甚至有时候会有一些隐秘的开心。这样的苏蘅,这样的令人心动的苏蘅,没有人知晓,完全属于他一个。
他知道苏蘅有秘密,但是他不愿意说,安舒就不问。
左不过将来有任何问题,他都替苏蘅挡下。等到苏蘅愿意说时,自然就告诉自己了。
他就这样等着,守着。
然后祝闻出现了。
他认识苏蘅,早于自己,苏蘅也很信任他。
仅这两点,就足够让人嫉妒。
更别提,他还会苏蘅保命的招式。
安舒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嫉妒。但随着嫉妒翻上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祝闻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善意能对着安舒释放。相反,他很乐意让这个烦人的东西离他师弟远一点。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加重安舒的恐慌。
“他教我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他,教,我的。
刚刚还在轰鸣的身体,一瞬间安静下来了,安静得安舒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安舒张了张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如此恐慌。
如此恐慌,他要失去珍贵的东西了。
祝闻很满意他的反应,他鄙夷地看了安舒一眼,抱着苏蘅离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安舒怔愣了一会,然后他突然缓缓的,一格一格地弯下了腰。
他感觉胃在身体里翻江倒海,呼吸也被攥住了。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用尽全力,想压下这阵濒临灭绝的窒息感。
突然,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直直看着祝闻离开的方向,血丝一条一条弥漫了他的瞳孔。
他想起来了。
他不能相信这个人的话,他要等苏蘅亲口告诉他。
他相信,苏蘅不会不要他的。
如果苏蘅不要他了呢?一丝恐慌又漫上他的心脏,但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没关系,他想,如果苏蘅不要他,他就杀了祝闻。
哪怕动用镇南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所有计划破灭,他也要杀了祝闻。
杀了祝闻后,带苏蘅躲起来,谁也别想找到他们。
苏蘅必须跟他在一起。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舒红着一双眼,朝祝闻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祝闻并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已经有了好几种不同的死法。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后悔,刚刚的银针不应该瞄准安舒的侧脸,应该瞄准他的喉管,直接先给他一个利落的死法。
他现在全部身心都扑在了苏蘅身上。
迎着背后炽热的目光,祝闻面不改色地撕开了苏蘅的衣服。
背后的目光更炽热了,甚至开始发烫。
祝闻视若无睹地转头看向苏蘅的伤口,刚看到伤口的瞬间,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苏蘅细白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青紫的拳印,那拳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全部红肿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微小的针眼,留下了一圈暗色的血迹。
祝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抬手摸上苏蘅的伤口。
他认得这个拳印,是金轮。
虽然想到苏蘅此行可能受了伤,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硬接了金轮一拳。
金轮的拳风极为刚劲,号称能劈肉碎骨。三拳之内可让对手丧失行动能力,十拳之内打碎对手全身骨头。
以苏蘅的身体情况……
祝闻咬了咬后槽牙,突然后悔刚刚没直接杀了安舒这个祸害。
他忍下心中的愤怒,伸手搭上了苏蘅的脉搏。
安舒探头,看向他搭在苏蘅手腕上的手,他正怀着一腔担心和心疼,想问些什么。
祝闻突然站了起来狠狠瞪了安舒一眼。
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