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宁秘书喃喃着,“合子真的要倒闭了。”
“去沈氏不必在合子好?”沈池浅好笑地问。
“沈氏好您怎么急流勇退了,”宁秘书发出了内心的呐喊,“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进大厂的。”
沈池浅笑笑,整了整衣领准备去见那位供应商,却被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沈怀瑾又挂着他那副看似真心的笑出现了,身后跟着他们的好弟弟,沈怀瑜。
沈池浅的好心情被这对亲兄弟打搅的一干二净。他敛起了表情,“沈董,怀瑜。”疏离到陌生的语气。
“小浅,你还在生我的气。”沈怀瑾的语调听得沈池浅反胃,他后退一步,“沈董想多了。”
“但你从那天之后,就再没回过家。”沈怀瑾作出副伤感模样,“怀瑜都问我你怎么还没回来。”
沈池浅的目光移到大哥身后的沈怀瑜身后。
沈怀瑜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沈怀瑜刚出生时,沈池浅刚知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拾起了教育弟弟的职责。
他那时还心存幻想,觉得至少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血缘而消散。
沈怀瑜小时候大哭大闹,几个保姆围着他焦头烂额哄不好,一定要沈池浅抱着,从楼下哄到楼上才睡得着,沈池浅抱着白嫩的小团子,心里满是对这个弟弟的喜爱。
相比之下,沈怀瑾却对这个小弟弟不管不问,有时候听见沈怀瑜的哭声,看见沈池浅为沈怀瑜忙前忙后,便虎着脸摔门而去。
沈池浅哄完小弟还要去哄大哥,他自己倒不觉得烦,甚至乐在其中。
可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呢。那个白嫩团子抽条成少年,不爱笑,对任何人都冷漠,却唯独亲近沈怀瑾;沈怀瑾也一天天长大成人,变成了永远圆滑的小沈董。沈池浅走不进他们亲兄弟之间,被甩在了身后。
沈怀瑾说沈怀瑜想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沈总,温总还在那边等着。”宁秘书见状,忙用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给沈池浅解围。
“失陪。”沈池浅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又被沈怀瑜拦住了去路。沈池浅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笑话,抿紧唇,伸手抵住沈怀瑜的肩膀用力把人搡到一边去,目不斜视地离开。
沈怀瑜看着沈池浅离开的背影,捏着香槟杯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把杯子捏断。
“怀瑜,你看,”沈怀瑾在沈怀瑜耳边轻轻地说,“他对你早就没有耐心了。”
“滚。”沈怀瑜冷漠地甩下一个字,将香槟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径直离开了宴会。
沈怀瑾依旧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晃了晃酒杯里那冒着气泡的金色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