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温总是个实在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头上光亮的地中海是聚财的宝库,妻子是当年一起携手创业的糟糠之妻,家里的女儿也活泼热情,学业有成。
唯独有个不算健康的小爱好,就是爱跟人出去喝酒。
沈池浅这么短短跟温总熟络后的几句,就已经把下个月的酒局都约好了。
“咱们公司有能喝的吗?”沈池浅客气地将温总送走,回头问宁秘书。
虽然之前也常常陪沈怀瑾应酬,但喝酒不是他的强项,往往是他和秘书处的另一个酒量极好的同事打配合,同事忽悠着劝酒,将合作商灌醉,沈池浅就在旁三言两语忽悠着人答应对沈氏更有利的条件。
“呃……”宁秘书面露难色,“之前秘书处有位同事很能喝,但他上个月离职了。”
那就是无人可依了。
沈池浅的头又开始痛了。
他现在要面对的事情太多,繁杂到他有些无从下手。好在今晚晚宴他的目标全部达成,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简单跟颜家大公子打过招呼,沈池浅带着宁秘书离开了宴会。
虽说宴会上提供的只是低度数的香槟和红酒,但两样混在一起喝,便是轻易就能让人醉意上头。
晚风在沈池浅踏出酒店的一瞬便扬起来了,将他身上精裁立体却少了些厚度的西装衣角掀起,本因醉意而升起的体温骤然遇见冷风,让沈池浅瑟缩了一下。
好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电动门打开,沈池浅坐在了商务车舒适宽敞的后座,宁秘书则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将车窗微微摇下一道口子,晚风夹杂着独属于夜晚的气味,吹拂着沈池浅还发烫的脸颊。
停车场稍有些堵塞,待他们驶出酒店时,宁秘书“诶”了一声,回头看向正闭眼揉着眉心的沈池浅。
“浅老板,你看路边那个是贺先生吗?”
闻言,沈池浅睁眼顺着宁秘书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似乎正在路边等待网约车的贺楚深。
想也是,不受家族待见,也刚毕业出来工作没几年,自然不会有什么自己的车。看着自己未来的联姻对象像个大学生,要是晚回学校就进不去宿舍一样。“去接上他。”沈池浅的声音里带来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贺楚深以为自己是挡了路,刚要移步就看见后座的车窗落下,露出了沈池浅那张因为醉意而红润还含着笑的脸。
“上来,我送你。”
车门在贺楚深面前打开,他连一秒种的思考都不用,便坐上了沈池浅的车。
“去哪?”
贺楚深给了司机一个普通小区的名字。
商务车平缓地启动,驶入到夜晚绵延的车流中。
车厢安静得很,司机专心开车,宁秘书在副驾驶上拿着平板,微亮的光映在脸上,似乎还在处理文件。贺楚深与沈池浅并肩坐在后座,中间隔了条不宽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