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把信交给老陈。
“想办法在街头塞给他,不要让人看见。”
“如果他问你什么,什么都别说,把信给他就行。”
老陈点头,接过信,转身出去。
绯不知道他看到信会怎么想,但她觉得他一定会来。
因为他是凛,是相伴最久的棋。
——
老陈没几天就带消息回来了。
“送到了。我在东市那边几条巷子里蹲了好久,后来看见他站在茶摊门口,我把那封信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绯问道:“他什么反应?”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是认出我来了。看上去就像是终于等到你去找他一样,有点……欣慰?”
“他收到之后去哪了?”
“不知道。他走得太快,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绯点点头。
“辛苦你了。”她说,“去歇着吧。”
——
第二天早上,绯照常去上朝。
朝堂上还是那些事。皇帝问了几件事,曹谨行答了,徐莽也说了几句,谢归尘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绯站在人群里,看着谢归尘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站在文官之首,身姿挺拔,脊背挺直。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慈祥的长辈。
……呵,慈祥的长辈。
散朝后,绯走在出宫的路上。徐莽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她的肩。
“丫头,脸色不太好。”他说,“最近没睡好?”
绯笑道:“公务繁忙,劳国公挂念。”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国公说的是什么事?”
“没什么,随口一问。”徐莽说,“你自己小心。”
——
回府的路上,绯走到东市的巷子口。巷子里人来人往,很热闹。茶摊、酒铺、赌档,都开着。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有个玄色的衣角闪了一下。
绯轻轻笑了笑。
“向晦而生。”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