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半天走不出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燕九风回想了一下,淡声说道:“我也是总被挡回来,这里面的路长短不一,四通八达,却又似乎没有出口,如果没有猜错,这很象是个八卦阵。”
“八卦阵?”
“不错,从阴中有阳,阳中藏阴来看,都象一个八卦阵。而且布阵的人把这些竹子种得密不透风,这路又修得非常狭窄,如果没有正确的破解之法,恐怕就连神仙也会被困在里面。”
晁云看着他,“你知道破解之法?”
燕九风轻浅一笑,仿佛自嘲般看着晁云道:“好象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我们是从正东的‘生门’进来的,所以要找到西南,从‘休门’出去。可惜这竹林密闭,又是在晚上,实在难辩方向。”
晁云忽然又想起了那教书先送给她的那几本阵法书,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所以你在这里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燕九风颇为遗憾地点点头,仰头望向那竹影缭绕看似缥缈的天际,眉峰轻蹙道:“二当家的,这流芳楼就是穆风寨的一处别院,竹子已经长得这么高了,说明这八卦阵没有留下破绽。以你的看法,你说这‘休门’会在哪里?”
晁云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来处那一排排如刀削斧劈般挺秀的竹子,皱着眉头道:“‘休门’在哪里我是不知道,但眼前这些竹子长得实在是太密了,天都让它们给遮住了,哪还辩得了方向?”
“是啊......”
听着燕九风的附和,晁云更加愤慨,“这么徒劳地走下去,就算走到吐血都未必找得到。”
燕九风沉沉地叹了口气,扶着拐杖慢慢站起身来。
“趁着没人,不然我们再找一找?”
晁云吞下一口气,皱起眉头提着“赤月”走开去,突然对着眼前的竹子便劈了起来.....
“二当家的,你在干什么?!”
“既然看不见天,那我就劈出一片天来!”晁云一边不顾一切地奋力挥剑,一边不服气地说道,“不是说苍天有好生之德么?那就让老天爷给我们指出一条生路!”
燕九风被她的这波操作彻底惊住了,站在那里眼看着晁云挥动着“赤月”一路勇猛地砍下去,果然不一会的功夫,就让她硬生生砍出来了一小片天空。
这样也行?!
抬头看,月华倾泻而下,风吹叶脉,暗香浮动,眼前的竹林如梦似幻!
燕九风无声地望了一眼晁云,心里不由一阵赞叹:他们这个二当家的手段,从来都让人叹为观止。
简单粗暴又怎样?直接了当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如此你看,根据月亮的行走轨迹,这不就找到“休门”了么?
“休门”虽然找到了,但每走一步,晁云和燕九风都分外小心,谁知道穆金的人会在哪个拐角窜出来害人?!
谁承想直到摸到了“休门”,也没遇到追兵,抬头一看,却走到了那个有冶炼场的角楼。再一看角楼周围的布置,晁云不觉恍然大悟,原来穆林城设这个竹林阵,不是为了困住别人,而是为了防止工匠逃走。
可是晁云和燕九风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既然后面没有追兵,那么前面就一定会有围堵。
两个人整顿精神,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坚定与决心。
风吹过,衣袂翻飞。
结果穿过游廊,从月门出来,却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
这个意外有点超呼晁云和燕九风的设想,好象两个人储满了力气,就等着一展拳脚,却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在周围悄悄找了一圈,穆金的人没找到,来接应的兄弟们也没找到。
两个人商量着,以燕九风现在的伤情,想要翻墙跃脊显然是不可能的,要么在这里等着和兄弟们汇合,要么就想办法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无论如何得先探探虚实。
打定了主意,两个人绕过了月门,悄悄摸到前楼的堂口,结果却看到了一队官兵正在楼上楼下地搜人!
为首的那位身材魁梧,一脸的横肉,正站在厅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指挥着手下的喽啰挨个房间翻人。
出去的门口被封住,有人在大声地吆喝着,勒命任何人不许随便走动。
琴声断了,残酒洒得到处都是。
楼上楼下看热闹的恩客和花娘拥在一处,老鸨在当中穿行着,一会催着龟公引着人往楼上走,一会又气极败坏地叫嚷着让那些看热闹的花娘赶紧滚回屋里去,更显得这场面喧闹不已,乌烟瘴气。
夜暮初降,四处灯火,亮若白昼,躲无可躲。
看来从正门是走不成了,晁云想,不如干脆杀出一条血路,将官兵引开,让燕九风趁乱先走!
结果把想法和燕九风一说,燕九风断然拒绝!
“万万不可!二当家的,这些官兵是来抓人的,正愁没法交差,我们不能自己往刀口上撞。况且这流芳楼到处是穆金的眼线,万一被他们发现,那我们一个也别想离开。如果这中间你再有个什么闪失,又让我如何向兄弟们交待?”
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