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急得恨不能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
正无计可施时,一侧高大的花瓶后面突然转出个人来,伸手一把拽住了晁云衣角!
把晁云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喝醉酒的中年人,衣襟帽子都歪了,敞着胸怀,满身的酒气,手上还攥着个酒壶,嘴里却清晰有力地对她说道:“二当家的,跟我来!”
晁云一愣!
上下一打量,这人原来是郭郊!
晁云大喜!
远处的那队官兵还在和老鸨叫嚷着让所有人都退回各自的屋里去,方便他们一一盘查。
生意做不下去,还有可能陪上酒钱,让老鸨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阴沉。
官家的人不好得罪,只好把这股火气撒向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姑娘们,指着人没好气地数落道:“官爷的话都没听见么?没长耳朵么?一个个呆头呆脑,整天混吃混喝,脑子里一根弦都没有,要是让那些不知好歹人的钻了空子,混了进来,我看你们怎么担待得起!!......”
晁云向后望了一眼燕九风,两个人默契地跟在郭郊身后,伴着老鸨渐行渐远的骂声,拐了几拐,进了一座精美的别院。
这座别院靠近南园,却又有月门相隔,临近外面的老街,却又连着墙院,也许是前楼过于热闹,把人都引到那里去了,这一路走来,里外不见半个人影。
郭郊利落地翻进了院门,谨慎地盯着四面,等着晁云他们的到来,结果等了半天不见人来,正在纳闷中,院门忽然一声轻响,竟然被人从外面直接给推开了。
月光下,只见晁云一手提着“赤月”,一手拎着一把大铜锁,理所当然地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郭郊眼神一亮,一脸惊喜地道:“二当家的,你还会开锁?”
晁云听到身后一声轻笑!知道燕九风一定把郭郊那句“开锁”想成了“溜门撬锁”。于是将铜锁随手往地上一丢,满不在乎地对郭郊说道:“艺多不压身,遇难方能成祥嘛。军师身上有伤,原本就体力不支,还是留着点力气走路吧。”
说完她又有意回身看了一眼燕九风,一脸真诚的笑道:“是吧?军师?”
郭郊这才看清燕九风手里握着的那根龙头拐杖。
“军师受了伤?”郭郊赶紧过来扶住。
燕九风拒绝道:“无妨,伤到的是后背,这手脚倒也利落得很。”
说完不等两人再说什么,抢先一步往前走去。
进了正房晁云才发现这间屋子有些特别,里面的阵设极尽奢华,古玩字画堆叠罗彻。
只是周围不见一个侍女!
郭郊当然知道晁云眼里的疑惑,碍于时间紧迫,他先跳进里间,将一扇花窗用力撬开,回身简短地对晁云和燕九风道:“这是老鸨的屋子,不许任何人靠近。各处的出口已经被官兵封住了,只有从这里出去才能离开。街口往左便是同福客栈,寨主在那里等我们。”
同福客栈?!
晁云疑惑地看了看郭郊。
官府正在到处抓人,这个时候一大帮人去同福客栈?去自投罗网么?!
郭郊赶忙解释。
“那是寨主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客栈,我们来清水县,多半会住在那里,不走正门,走的都是后院隐秘的角门。”
晁云一愣——寨主的远房亲戚?
难怪下山的时候黄天霸一再地强调让她住在同福客栈,只是因为她觉得这同福客栈离李顺福的酒馆太远才没有选择,却原来这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下山之后才发现这么多秘密,这倒让晁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按着郭郊的说法,晁云等人依序无声地翻出窗外,见几步远的墙上有一扇隐匿的小门,上面挂着一把精巧的铜锁。
晁云再展技能,轻巧地将锁打开,一行人就着夜色,一路摸到了同福客栈。
上到二楼,甫一推门见到另一个“穆林城”,晁云还是有些恍惚。
好在黄天霸一开口叫“二寨主”,晁云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在了实处。
没时间和黄天霸寒暄,晁云只匆匆交待了一句:“军师受了箭伤,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得快些请个郎中来。”
黄天霸一听这话,果然着急,一边吩咐郭郊快去请人,一边将燕九风扶进身后的床上,就着灯光查看伤情。
皱眉道:“怎么会伤到肉里?不是有鳞甲护身吗?”
晁云心里惭愧,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临了还加了一句:“都是我的错。”
燕九风折腾了一天,又睏又乏,刚才还被人活脱脱地拽上了高墙,没了形象不说,还差点直接疼昏过去,这一会刚想歇一歇,听了晁云这番自责的话,便在那里浅浅地接了一句:“二当家的不必如此介怀,总是我自己不当心,和它人无关。”
黄天霸听了似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军师担心晁云的安危,把鳞甲让给她穿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不免有些心惊——那是燕九风的贴身护甲啊,是用来保命的,如果没有护甲,那他身上的毒......
黄天霸身上一冷,俯身关切地询问道:“军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燕九风轻轻扯了下嘴角,笑得有气无力,言简意赅道:“很疼,估计还死不了。”
晁云看了他一眼。
回转身对黄天霸仔细讲了一遍菩萨庙一直到流芳楼的经过。
黄天霸听着越来越专注,眼睛都瞪了起来。
“二寨主,你刚才说春娘姑娘认为军师身上的毒是因为中了‘蚀骨丸’,解药的方子在穆林城手里?”
晁云被突然打断,稍有些怔愣,回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