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看到此际,不禁大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拉开墓室的门便跑了出去,结果回身一看,燕九风却没有跟上来,心里纳闷,急忙又折了回来,却发现燕九风竟然倚坐在石门旁边,一手撑着石门,一手扶着额头,深喘着气,看上去异常痛苦。
晁云抢步上前,探手一摸,心里不禁一惊,这人怎么象火碳一样,烧得如此厉害!
转头再一看,见燕九风背后的伤口透过缠布,已经隐隐透出了些血迹。
“二......二当家的......”燕九风强撑着说了这句,人便头一歪,倒在了一边。
联想到之前“燕九风牌大蜘蛛”,晁云暗叫一声“糟糕!”这分明是气血耗尽之相,连忙从腰间摸出一个锦盒,点出一颗丸药,撬开燕九风的唇齿,压在了舌下。
那是许晋许大夫给她的救命丹丸。
“......救急,可保命。”
当初听着许大夫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郑重,不容置疑,心里还想着有晁先生在,自己何以会用到这种神药,没想到这才数月之后,便有了大用处。
外面死寂一片,晁云越发感觉墓室里闷热异常。
“燕九风!燕九风!!”晁云焦急地盯着面无人色的燕九风,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又无力说出什么。
似乎缓了好半天,燕九风这才慢慢睁开了疲惫的眼睛,但只是看了一眼晁云,便又轻轻合上,在晁云紧张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慢慢挪向腰间,似乎想从那里取出点什么。
晁云心领神会,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抚过去,果然在腰间摸到了一处小小的突起。
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精巧的小小的瓷瓶,瓶口被封着,里面也看不出装了些什么。
燕九风似乎是知道晁云将瓷瓶取出来了,便扬了扬手,晁云会意,将瓶轻轻送到他的手上。
燕九风拿过瓷瓶又缓了口气,这才强撑着解开瓷瓶的封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晁云一看,差点跳开!
那竟然是一只通体黢黑,有着骇人尾针的蝎子!
而且是活的!
只见燕九风熟练地将它按置在掌心,在晁云惊诧的目光里,看着那蝎子抬起尾后针,然后对着燕九风的掌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晁云跟着疼了一下!
这种蝎子并不常见,但对晁云来说并不陌生,应该还算是熟客,因为她和这种小毒物不仅在土地庙里时有交锋,在许晋不胜枚举的药匣中,有一类标为“毒”的,当中就有蝎子。主要医治一些诸如面瘫、小儿惊风之类,但这种活蝎治病的,晁云还是头一次见到。
看着燕九风隐忍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面色如常地将蝎子重又装回瓷瓶中封印好,这才忍不住探问道:“你背上有伤,气血受阻,这时候还用蝎毒,不是雪上加霜么?”
燕九风透过石门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这才轻轻叹了口气,抱歉道:“幼时无知,惹了毒虫,落下个头痛的痼疾,受到外伤便会诱发昏厥,大夫说除非用蝎毒方可缓解,所以寻常便带着一只。吓到二当家的了。”
“不能根治?”
燕九风缓缓摇摇头。
晁云眨了眨眼,心里颇有些遗憾。
如此谪仙似的人物却是个先天不足的,果然是黄金无足赤,白璧有微瑕。
不由生出些同情。
“二家当的?......”
晁云正自出神,突然听到燕九风的轻唤,抬眼看去,忽然撞上燕九风探寻的目光,不由正了正神色,回应道:“将来倘若遇到名家还是应该治一治才好,况且这种蝎子本就身负剧毒,以毒功毒,终不是上策。”
燕九风含笑点头,称道:“二当家的所言极是,这一次刚巧找到了化解方药,还没来得及.....”
燕九风刚说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嚎叫。
两人同时一愣,匆忙往外一望!
见姚代躺在地上,躬着身.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一只通体金黄的小猴子。
那猴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丸药,正不顾姚代的挣扎,往他的嘴里猛塞。
姚代因为反抗,身上、脸上全是猴子不耐烦的挠痕,整个人都快被挠花了,血流得到处都是。
猴子看到血似乎更加兴奋。
姚代在那里嚎,它也跟着亢奋地大叫,看得晁云一阵心惊肉跳。
好在姚代还算有些本事,最后瞅着个机会,一刀扎在了那猴子的腿上!
那猴子腿上原本有伤,这一刀又是伤上加伤,痛得它尖叫一声,丢下丸药便窜了出去,眨眼便跑得没了踪影。
姚代得了喘.息的机会,挣扎着往庙外挪,可惜体力不支,还没到庙门口,人便再次昏了过去。
跟来的人这一会总算有些清醒过来,一见姚代如此惨状,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威仪,搬过庙门的门板,将姚代放在上面,一队人相互搀扶着,丢盔弃甲的,向着县衙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