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护我？"

"嗯。"

"我比你强。"

"我知道，"祝彪笑了，"但我还是想保护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三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哪怕……哪怕我打不过，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扈三娘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突然很想哭。

"傻子，"她轻声说，"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知道，"祝彪说，"但我就是想。"

他握紧她的手：

"三娘，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

"你也是。"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

雨越下越大。

远处传来打雷声，闷闷的，像战鼓。

扈三娘握紧了刀柄。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我们回去吧，"祝彪说，"雨太大了。"

"好。"

两人下山。

祝彪撑着伞，她走在他身边。

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很急促。

山道上都是水，战靴踩下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但今天这声音，不像往常那么清脆。

而是闷闷的，沉沉的。

像什么东西要碎了。

扈三娘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祝彪问。

"没什么，"她摇头，"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今天的雨，下得好大。"

祝彪笑了："是啊，好大。但没关系，我给你撑着伞呢。"

扈三娘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点头：

"嗯，谢谢你。"

山下，有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雨中。

没有伞。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看着那两个人下山。

一把伞，两个人。

他们站得那么近。

他看到那个白衣少年，把伞举得高高的，想遮住她。

他看到她，靠在那个少年身边。

他们说着话，笑着。

他低下头。

转身走开了。

雨水打在他身上。

很冷。

很重。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想：

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只要她能一直笑着就行了。

哪怕那个笑容，不是对他的。

那天夜里，雨还在下。

祝家庄的巡逻更密集了。

远处不时传来打雷声。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扈三娘躺在床上，听着雨声。

她想起祝彪今天说的话。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她闭上眼睛。

她想：

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

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

暴雨，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