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三天雨。
院子里的桃花被雨打落,铺满了地面,被雨水浸泡,渐渐腐烂在泥里。
粉色的花瓣混着泥水,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扈三娘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桃花。
她想起三天前,这些桃花还开得那么好。
阳光洒下来,她和祝彪坐在院子里,说"一辈子都这样"。
可现在,桃花都落了。
雨一直下。
天空是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祝家庄的巡逻比往常密集了很多。
扈三娘在屋檐下练刀的时候,听到祝龙和祝虎在院外说话。
"朝廷又败了。"祝龙的声音很低,"梁山那帮草寇,越来越猖狂。"
"听说他们在招兵买马,"祝虎说,"怕是贼心不死。"
"爹已经让人加强防守了,"祝龙说,"但还是要小心。这帮贼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最近夜里要多派人巡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扈三娘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梁山。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群落草为寇的盗匪,占山为王,劫掠乡里。
她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现在,听到祝龙他们的语气那么凝重,她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
第四天,雨还在下。
扈三娘决定去青石岭练武。
"小姐,这么大的雨,别去了吧。"春桃劝她。
"不,"扈三娘摇头,"我要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她要变得更强。
强到,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护自己。
保护她在乎的人。
她换上劲装,背上双刀。
战靴系得很紧。
她走出房间,雨打在她身上,很冷。
春桃在后面喊:"小姐,至少带把伞啊!"
"不用。"扈三娘头也不回。
她到青石岭的时候,祝彪已经在那里了。
他撑着一把大伞,站在雨中,等她。
白衣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
但他还是笔直地站着,像一棵松。
"三娘!"他看到她,连忙迎上来,把伞举到她头上。
"你怎么来了?"扈三娘问,"这么大的雨。"
"我想……我想陪你。"祝彪说,"我知道你会来。"
扈三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傻子,"她说,"你会淋病的。"
"没事,"祝彪笑了,"我身体好。"
扈三娘在雨中练刀。
祝彪在旁边撑着伞,伞举得高高的,想遮住她。
但她动作太快,伞根本遮不住。
雨打在她身上,顺着刀刃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水痕。
祝彪看着她,不说话。
他只是举着伞,想为她挡住一点雨。
哪怕只是一点点。
练完一套刀法,扈三娘停下来。
她的额头全是雨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累了?"祝彪问。
"不累,"扈三娘摇头,"就是……有点冷。"
祝彪连忙把伞递给她:"你拿着。"
"不用,"扈三娘摆手,"我不怕雨。"
"可是你会冷。"
"那你呢?"
"我……"祝彪想了想,"我也不怕雨。"
扈三娘笑了。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站在伞下。
两人站在岭顶。
雨幕把四周都遮住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把伞。
"三娘,"祝彪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安?"
扈三娘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到你大哥他们说梁山的事了。"
"哦,"祝彪点头,"你听到了。"
"他们说得那么凝重,梁山……真的会来吗?"
"不知道,"祝彪说,"但祝家庄防守很严,就算他们来了,也攻不进来。"
扈三娘没说话。
"别担心,"祝彪握住她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扈三娘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