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在祝家庄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和祝彪每天早上都会一起练武。

他的进步很快。

从最初只能撑十招，到现在已经能和她过上二十招了。

"你悟性真好。"扈三娘说。

"都是三娘教得好。"祝彪笑了。

第六天早上，阳光特别好。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更盛了，花瓣铺满了地面，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扈三娘和祝彪照例在院子里练武。

今天，她决定教他一招新的刀法。

"这一招叫'凤凰回首'，"她说，"要用到腰力和手腕的配合。"

"凤凰回首？"祝彪好奇地问，"怎么练？"

"我先示范一遍，你看好了。"

扈三娘握着双刀，身形一转。

左刀横扫，右刀回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刀光在阳光下闪过，带起一阵风。

她收刀站定，转头看他：

"看懂了吗？"

祝彪愣了一下，摇头：

"三娘的刀太快了，我……我没看清。"

"那我再慢一点。"

扈三娘又演示了一遍，这次放慢了速度。

但祝彪试着模仿，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不对，"扈三娘皱眉，"你的腰转得不够。"

"是吗？"祝彪再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扈三娘想了想：

"我直接教你吧。"

她走到他身后。

"把刀举起来。"她说。

祝彪照做。

"不对，角度不对。"

扈三娘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祝彪的身体一僵。

她的手很凉，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很稳。

"应该这样，"她说着，调整他的角度，"手腕要松，但不能软。刀要活，不能死握着。"

祝彪能感觉到她就站在他身后，贴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是脂粉的香，是一种很淡的、像松柏的清香。

"懂了吗？"她问，声音就在他耳边。

祝彪的耳朵一热：

"懂……懂了。"

"那你试试。"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祝彪深吸一口气，重新演练。

这一次，动作流畅了很多。

"不错。"扈三娘点头，"但腰还是太直了。"

"腰？"

"嗯，这一招要用腰力，不能只靠手臂。"

她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腰上。

"要这样……"

她的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腰。

"身体要侧过来一点，重心要往下沉。"

祝彪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三……三娘……"他的声音有些抖。

"嗯？"

"我……我可能需要多练几遍。"

"那就多练。"扈三娘松开手，笑了，"我教你到会为止。"

那天上午，两人在院子里练了很久。

扈三娘一遍一遍地教，祝彪一遍一遍地练。

有时候她会纠正他的姿势，握住他的手腕，或者推一下他的肩膀。

每一次触碰，祝彪的心都会跳得很快。

他发现，她教人的时候，眉眼会变得很柔和。

不像平时练武时那么凌厉。

她会耐心地重复，会用手纠正他的动作，会在他做对的时候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想：

她会是个好师父。

也会是个好……

他没敢想下去。

练到午时，两人都累了。

扈三娘解开腰间的丝带，擦了擦额头的汗。

"休息一下吧。"她说。

"好。"

两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春桃端来茶水和点心。

"三娘，"祝彪喝了一口茶，"今天这一招，我学会了吗？"

"学会了七成，"扈三娘说，"剩下三成，要靠你自己多练。"

"那我今天下午就接着练。"

"不用这么急，"扈三娘笑了，"慢慢来。"

"可是……"祝彪顿了一下，"可是我想快点变强，快点能保护你。"

扈三娘转头看他。

少年的眼神很认真。

"我又不需要人保护。"她说。

"我知道，"祝彪说，"但我还是想。我想……我想让你觉得，嫁给我，是对的。"

扈三娘的心，暖暖的。

"傻子，"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怀疑过。"

祝彪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抽回。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在阳光下，影子交叠。

"三娘，"祝彪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嗯？"

"就是……"祝彪想了想，"每天早上和你一起练武，你教我刀法，我们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他顿了顿：

"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这样。"

扈三娘笑了：

"会的。"

"真的？"

"真的，"扈三娘说，"等我们成亲了，每天都这样。"

祝彪的眼睛亮了。

"那说好了，三娘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一辈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