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祝彪笑得眉眼弯弯。
他握紧她的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桃花的香味很浓。
远处传来鸟鸣。
马厩那边,那个瘦小的少年在挑水。
他把水桶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看到那两个人坐在一起,手握着手。
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停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继续挑水。
水桶很沉。
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在意他。
他只是一个挑水的杂役。
一个谁也不会记得的人。
那天下午,扈三娘继续教祝彪刀法。
这一次,她教他另一招:'青竹破风'。
"这一招要快,"她说,"要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一刀封喉。"
"听起来很难。"
"确实难,"扈三娘笑了,"但你可以的。"
她又走到他身后,手把手教他。
"握刀的时候,手腕要灵活。"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
"出刀的时候,要用寸劲。"
她的手带着他的手,做出刺击的动作。
"收刀的时候,要快。"
她松开他的手。
祝彪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她刚才握过他的手。
那种触感,还留在他的掌心。
"试试看。"她说。
祝彪深吸一口气,按照她教的动作演练。
第一次,不太对。
"再来。"
第二次,好一点了。
"不错,再来。"
第三次,他终于做对了。
"对了!"扈三娘眼睛一亮,"就是这样!"
祝彪转头看她,她正笑得很开心。
他想:
她笑起来,真好看。
比桃花还好看。
那天傍晚,扈三娘要回扈家庄了。
她已经在祝家住了五天,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祝彪送她到门口。
"明天还来吗?"他问。
"嗯,"扈三娘点头,"明天还来青石岭,等你。"
"好。"祝彪笑了。
扈三娘翻身上马。
就在她要策马离开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
"祝彪。"
"嗯?"
"今天……"她顿了一下,脸有些红,"今天你练得很好。"
祝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眉眼弯弯:
"多谢三娘。"
"还有……"
"嗯?"
"下次……下次别那么紧张。"她说,"我不会吃了你。"
祝彪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她知道?
她知道他刚才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
扈三娘笑了,策马离去。
战靴踩在马镫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祝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
她握过的地方,还有她的温度。
他想:
他可能,真的很喜欢她。
不。
不是可能。
是一定。
是这辈子,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夜幕降临。
马厩里,那个少年躺在稻草堆上。
他把怀里藏着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锦缎,发带,手帕。
他一样一样地看。
今天,他没有捡到新的东西。
但他不失落。
因为他知道,她还会来。
她会继续在院子里练武。
她会继续留下一些东西。
而他,会继续捡起来。
藏好。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他唯一想做的事。
他把那些东西收好,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她今天早上披着头发的样子。
是她教那个白衣少年时,手把手纠正动作的样子。
是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知道,那些笑容不是对他的。
那些温柔也不是给他的。
但没关系。
他只要远远看着就够了。
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还会来。
他就有活下去的理由。